白云不是自杀,是白强一步步活活逼死了她。
妈妈也是,白云也是,他自己也是。
他看着肿胀花白,已经完全看不出往日美丽的白云。
第一次,八岁的白峻对生命的态度逐渐变得模糊不堪起来。
自从白云死后,陈三全日日抱着白峻以泪洗面,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陈三全也发现了白强有家暴的习惯。
因为每次见白峻,他身上总是会出现不同的伤口。
他又想到白云被发现时那满身伤痕的样子,时隔五年第一次开口问白云是不是被白强家暴受不了才跳河自尽的。
白云和妈妈是梗在白峻心里的一根刺,他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陈三全。
彼时的陈三全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一直到现在都认为是白云是因为忍受不了家暴才自杀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峻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依照法律规定,判被告人白峻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法官敲响代表公平正义的法槌,站在法庭中央带着手铐的白峻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
他转头看着旁听席上看着这边的赵渊,露出了这些天以来最真挚,最单纯的笑容,就像是小时候思考着该如何给妈妈和姐姐买东西那样。
一声枪响惊起了林中腾飞的鸟儿,受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结伴飞向远方,在湛蓝的天空中翱翔。
赵渊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被贴上封条的别墅发呆,直到被骑车的鸣笛声唤醒,这才转头看着来人。
陈三全关上车门,阔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犹豫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赵渊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白峻的那枚婚戒。
盯着看了一会儿,赵渊盖上盖子,把它收到口袋里,轻声道:“谢谢。”
陈三全看着憔悴瘦弱的他,搜肠刮肚半天,才找到一句话,“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白峻让我好好照顾你。”
赵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别墅发呆,半晌才回道:“不用了。”
说完转身离开。
瞧着他的背影,陈三全握紧拳头,冲着他的背影喊,“时间,你是知情的对不对?”
赵渊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不然你也不会给我发那条短信,你都知道,你也不想看着白峻继续这样下去了对不对?”
赵渊没说话,也没给他任何情绪反馈,转身继续走。
陈三全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抹了把脸,红着眼睛继续喊道:“你好好照顾自己!”
赵渊头也不回。
白峻说过如果他后悔了,他会杀了自己。
早在他在餐厅接电话的时候,白峻就猜到了。
甚至做的中途自己睡着的时候就想过杀了自己,但是他没有,他乖乖的认罪了,因为这是自己期待的结果。
躺在舒适的浴缸里,赵渊举起左手看着手上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戒指,又摸摸自己脖子上用细链子栓起来的另一枚戒指,把手放入浴缸,缓缓闭上了眼。
“向哥,我们下辈子再见。”
原本清澈的水中漾起一抹红,红色越来越多,直至他覆盖了原本的颜色,而躺在水中央的人,脸色也逐渐变为死人的灰白。
“叮咚,赵先生您好,本卷任务已达成,即将对您进行抽离,倒计时5、4、3”
“宿主抽离成功,一下卷即将开启,祝您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