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顿时失了分寸,慌神望向穆水云,嘴里央求道:“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为难你了,是我的错……穆水云。”

努了努嘴,还是软着嗓子唤穆水云的名字。

“……白老,既然她知道错了,就原谅她这一次吧。”穆水云说完,旁观的苏子舞听不下去了,捏住她的手。

“谢谢你!”

“既然如此,无规矩不成方圆,罚是一定要罚的,以免传出去让人平添笑话。从今天开始扫厕所,为期三月。”

“多谢白老,多谢……你……”

刘畅没有想到穆水云为她求情,一时有些哑语,心里奇怪但是还是给她道了谢。

“那你们回去吧,诶,我这还有东西没绣完……”

白老拿起一直搭在大腿上未完成的绣品,笑着对她们示意。

“那我们就告辞了,叨扰了。”穆水云率先站起身拉着不情不愿地苏子舞往外走。

一打开门。

“啊!”

门口堆着像叠叠乐的脑袋差点被门缝夹破,穆水云后退一步,伸出手安抚自己受到惊吓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

尴尬对视后,在一片沉默中,惊恐的脑袋一个接着一个从缝中退出,拉着百叶窗后的人如同静谧森林响起木仓声,鸟兽哄然散去。

苏子舞不明所以地带着缓过神的穆水云往回廊走,正眼一瞟,人群背影化作墙,路上还有星星遗留的‘水晶鞋’。

……搞笑呢!她僵着嘴角干笑几声:“哈哈,哈哈,还挺有趣的哈。”

并不能说穆水云随着苏子舞一起笑是一件无趣的事情,顺势调笑几句苏子舞面具的表情也是有趣的,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刘畅从从她身边经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了句:“视频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拍的。”

然后脚步渐快,几乎可以媲美竞走的速度远离穆水云和苏子舞。

苏子舞不解,“为什么原谅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要是没有白渺路过你岂不是危险!”

不远处是一把横椅,穆水云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白老明显不想处置刘畅,而且她在人群中威望甚高,与其我开口罚她,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想来白老以后会给我补偿。”

有时候人情比什么都重要。

“大家大概都晓得实情了,经这一遭,她可就止步于此了,要想往前一步怕是难了。”刚才哄闹的景象又浮现在穆水云眼中,她未笑,垂眸把弄包带,脑海里盘旋着马龙曾经说过的话,不断告诫自己,她们只是同事。

苏子舞打断了穆水云的思维掏出手机发给她两个视频,这是今天早上她的好闺蜜的吩咐,一个是厕所外面的监控视频,她很开心穆水云还记得自己的小本领。

虽然监控几乎没有缺陷,转身即逝的缺帧还是被她发现,但她还是没能恢复,这令她火冒三丈。

该死!好不容易可以表现一下!

另一个是厕所走廊里的视频,记录了穆水云和刘畅吵架的全经过。“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她又动手怎么办?”

“那就不太好意思了,她估计要自寻烦恼!”穆水云打开不离身的挎包,苏子舞一看,里面放着一个玻璃杯。

出门的时候,穆水云穿鞋的时候,迟疑片刻,随手把桌子上的杯子放进包里。她还没有大度到被人伤害两次,一次可以为她们开脱是少女误入迷途,两次就该让她们掉层皮了!

连招她都做好了,可惜……浪费了。

穆水云已经明白刘畅不知道视频是谁发的,她对刺绣是真心喜欢,不太可能为一个人牺牲到这个地步,线索又断了!失落叹了声气,挺直的腰脊泄气,小脑袋靠在椅背上。

“马龙他知道你如此‘善解人意’吗?说真的!”

穆水云歪头无辜地看着她,睫毛扑闪,颔首道:“他知道我一直很聪慧。”说完自以为很聪明地点了点头。

苏子舞:……

穆水云完全想不到,正在午休的马龙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自己是不是该给她点外卖,他实在是怕某人再一个不小心手忙脚乱中按错那个按钮,把厨房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