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伦中尉不慌不忙，伸出右手轻轻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那个逃命的犯人只觉得后背仿佛被大锤重重一击，立刻鲜血狂喷倒在凌乱的草地上。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男孩们感到震惊。维特卡和伯特身子僵直，目光从指挥官身上看向死者。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米伦皱起眉头。“即使我们把他带他回去，他仍旧是要被处死的。为什么让他忍受长时间的死亡恐惧后再被杀？我这是在替他提前解脱。”

指挥官并没有说实话。

在行动之前，米伦中尉从没有向过他们提过“萨维利·叶尔绍夫”这个名字，但是刚才他的表现证明他早就知道这是谁。

米伦中尉杀掉俘虏是不想他们听到更多的回答，周聪对此心知肚明。

指挥官没有给他们时间思考发生了什么，命令他们在尸体上搜查贵重物品。

俘虏被杀的震惊很快就过去了。伯特没有任何尴尬便服从了中尉的命令，开始翻找走私者口袋里的东西。

接着周聪也上手翻找，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重要的东西。只有维特卡仍然无法克服自己的胆怯，不敢去翻死者的东西。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但是这家伙还不习惯看到死人。

伯特和周聪的战利品是一把纸币、零星的铜钱，几把好刀，一块带链子的银制怀表和四把弯曲的剑。

学生们对燧石和干粮等杂物不感兴趣。死者身上也没有周聪所期望的东西。

“什么是奥地戈斯特？”周聪走到指挥官面前，掏出一块长方形的灰色石头。

“相当昂贵的东西。据我所知，此物用于医学。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用途的话可以询问我们的医生。当然，你问了他们也不会告诉你，不过事事都有万一。

对了。有人跟我说，你的朋友维特卡经常到医务室那里鬼混，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喜欢上了那里的一名护士。”周聪回答道。

他对于米伦中尉急着转移话题并不满意。

“喜欢的是柳芭还是谁？这样说吧，无论是谁都不是维特卡的合适对象。让你的朋友离们她远点比较好。

我是认真的。你一定要和维特卡好好谈谈。根据我的观察，即使我给他下令，他也不太可能听我的，但是你的话对他很有效。”

“好的。”

“太好了，”指挥官拍了拍周聪的肩膀，“所以现在大家背上背包，拿上武器回家。我们要走快些，否则今晚要在林子里过夜了。”

“我们要把这些人的尸体直接丢在这儿吗？”维特卡吃了一惊，“这样一来，他们的灵魂岂不是回不到慈悲之母那里去了吗？”

“你说的这些都是牧师们说的鬼话。事实上，如果你生前活得有尊严，那么死后如何被埋葬并不重要。没有什么安葬仪式可以将灵魂送入永恒之路。只要是符合条件的灵魂死后都会回到慈悲之母那里的，所以不要担心他们。”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维特克小声嘟囔着，没有再多说什么，把包扛在肩上，开始往斜坡上爬，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周聪背着一个相当沉重的背包，里面塞着那块陌生的石头。

在穿过逐渐变暗的森林的路程中，他仔细分析今天发生的一切。

米伦中尉在暗中监视他们这一事实已经毫无疑问。

战斗结束时他出现得太快了，说明之前一定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监视他们的行动。

周聪不喜欢这种行为，但是对指挥官也没有任何抱怨。

真正困扰他的是米伦中尉接下来的奇怪做法。

被捕的犯人应该被带回哨站进行审问，然后由上级决定如何处理。但是米伦一听到犯人说出萨维利·叶尔绍夫的名字，就直接干掉了他。

结论很明显——米伦不想让他们或其他任何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这位在边境从事走私犯抓捕工作的人很可能与走私者有某种联系。比如今天他们的行动可能就是为了清楚某一方走私团伙的竞争对手。嗯，这个猜测的理由是相当合理的。

周聪需要知道萨维利·叶尔绍夫到底是谁，但是不能被米伦发现自己对此感兴趣，否则也许明天自己就将在森林的某个地方“失踪”。

天黑之前他们没来得及赶回前哨站。

他们在一处空地间扎营过夜。指挥官一如既往地让他们去寻找干枯的树枝来生火。

当整支小队围坐在噼啪作响的篝火堆时，米伦中尉对学生们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肚子里有一堆问题，现在就说出来吧。为什么要保持沉默呢？尽情地问吧！”

“你是故意让我们单独面对那些走私犯吗？你不觉得是在那我们的生命冒险吗？”维特克的问题脱口而出。

“没错，我确实是想让你们独立面对他们，但是我并没有拿你们的生命冒险。我一直都在旁边守护，随时准备出手援助。

你要理解我。作为长官我必须检查你们独立作战的水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