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楼下来,便看到死翦病恹恹地躺沙发上,奶奶在给他倒水。她问怎么了,上前来帮忙,才得知少年这是生骨痛。一到晚上便嘟囔肉里骨头疼,哭唧唧的脸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委屈。奶奶说他骨骼供血丰富,夜间活动较少,骨骼生长迅速,周围的神经却生长缓慢,造成的一种牵拉痛。
他夜间活动还少……
柴种玉来这一周就知道他夜里经常满屋子上蹿下跳,但捕捉到死翦艰难别开脸的窃笑,还是没点破。
死翦青春期抽条似的猛长,柴种玉刚来第一天便听到奶奶说他这周长高一厘米,不疼就怪了。
那段期间几乎都是柴种玉在陪他,因为到了晚上,一屋子里只有俩老人和俩大人,加上这个小孩,温友然不可能管他,大晚上的打扰到两个老人休息,这跟柴种玉接受的尊老爱幼的教育相悖,于是这个重任便落到她这个外人身上。
他嘟嘟囔囔喊着疼,柴种玉也经历过这个时期,知道疼起来确实忍不了,没办法睡觉,便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晚上喝着咖啡陪他打手柄游戏,玩模拟经营,合作游戏,竞技游戏,直到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原地盖着毯子在沙发上睡觉。
此举只是出于人一天当中仅有的一点善良,柴种玉没有忘记承诺过男朋友的事情。
她从不跟死翦说话,玩合作游戏全靠默契。
偶尔死翦会感到不满,从始至终只有自己在叽叽喳喳。
很气愤,曾尝试过几次三番‘撬’她嘴巴,都以失败告终。
死翦凶起来时亦是真的凶,尽管那会儿他比柴种玉还矮三四厘米,但他力气大得很,能把她压在地毯上起不来,同时虎口压着她的脸,另一手去咧开她的嘴角,就为了让她说话,求饶也行。
气得柴种玉后面几天都没再管他。
她自问心硬得很,打定主意不会理的人,死在她面前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没过多久,那天她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趁着温友然搬行李下楼,死翦偷偷摸摸跑进,开始打手语,也不敢靠近,哭唧唧地跟她说对不起,眼泪哗啦啦地大颗大颗往下滴,第三滴才停留在脸上,慢慢往下流。
一瞬间,柴种玉看着心都化了。
尽管……
她知道只是装的。
死翦惯会装了。
就像现在。
“好嘛。”死翦歪了下脑袋,好像寻到一点门路,“看来是不喜欢乖的,那我不装了。”他揪着毯子两角,从车上跳下来,奔了两步来到柴种玉跟前,垂着眼睑落在柴种玉微微向下的嘴角。
先试探性的,蜻蜓点水般的,够一下,没躲,再看柴种玉似笑非笑的神色,仿佛就这?小孩儿还是吃饱了再想接吻的事情吧。
而他充分发挥了人尝到甜头就一定会得寸进尺的劣根性,死翦竭力压下快要抑制不住屡次上扬的嘴角,毯子松松地披着,手探到柴种玉那修长的天鹅颈后,往自己的方向摁。
湿的,软的,也冰凉的一个吻,反复地流连于唇齿间,呼吸交缠着,慢慢地唇瓣有了温度,胸膛亦是热烘烘的一片,海风拂过,风里似乎有酒的味道,吹的人晕乎乎的,又浑身躁动,血液流动的很快,心脏在怦怦跳,似要被近在咫尺的这颗心给吸出来。
柴种玉背柱抵着路杆,一手环到路杆后,一手掐在他有力的手臂上,尽管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想法,但还算配合,在他轻泯着下唇时有过投入的动作,但没过多久便懈怠于这样的亲密,死翦舌苔上还残留着药的苦涩味道,想到他没喝水干咽的药,柴种玉意兴阑珊,两臂不费吹灰之力的攀附于他的脖颈,就要将全身的力气过度给他,顺势吸了一口烟过渡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