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和药,谁也别嫌谁。她心想着。

好在少年下盘过稳,没被她唬的踉跄,有意地引她到围墙边,顺着她身躯如同沙漏般的曲线,一路蜿蜒下移,最后停在大腿外侧,稳妥着轻轻一扥,让她坐在围墙上。

这下柴种玉真比他高了,眼皮子要抬不抬的,乜视着他,还能闻到死翦脸上碘伏的味道,死翦抬着下巴追上来,耳朵有点红,像想到什么,柴种玉有点不太相信,但还是说了出来,“怎么这么害羞,初吻?”

追吻的动作一顿,柴种玉便知道八成是了。

倒是死翦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卡壳。

啊。

是。

也许她觉得不应该是。死翦慢慢地心想。

她都不是,凭什么自己得是?

死翦脑子处理情绪一向很快,天塌下来他都可以两秒钟释怀,开始立遗嘱。

虽然立了也没什么用,但他就爱干没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他说:“是吧,我们的初吻。”

说完,毯子高举起来,盖俩人头上。

不远处,那几人呆呆地看着。

路也惊呼:“好家伙,还真让他得逞了。”

韩宇喃喃:“造孽啊……”

陈芒星则忙着捂小久的眼睛,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慨地笑了,“真是活久见,念了四年不配……竟然让他念到了,还真让小翦给对上了。”——人生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小心下楼买包烟就走出你的结局,“盼好一点想,不是结局,就会是其他的。”

既然每一天都可能死,那又何必急于这一时。能过就过,不能过拉倒。

闻言,路也回头看他,面上笑嘻嘻的,眼睛却很亮,回头对着大海吼道:“小陈小韩!你们有什么梦想!”

“那我梦想可多了!”韩宇竖起两章,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喊道:“大学毕业!做一个好律师!考研上岸!课题不用改——”

“我我我,轮到我了!”路也一手的海水捂着他的嘴巴,不顾他的挣扎,朝天大喊:“我要专辑大卖!听过我唱歌的都说好!小陈小陈,轮到你了。”

“我要做一个好老师!”

声音平平,分贝骤降。

路也和韩宇扭头看他,路也说:“小陈,这时候也要耍帅吗?大声一点儿,当老师嗓门这么小可不行。”

陈芒星作势要揍他,被路也掰着肩膀朝海的方向,“快说!”

“你个大喇叭……”陈芒星抱怨了一句。

“有点儿态度。”路也说,“你这态度就不端正,看我——”

他转过身,朝不远处的毯子,大喊:“小翦!你的梦想是什么!”

毯子被一把掀开,朝天一抛,死翦朝天大喊:“我要改变世界!”

“看到没有?这才是有态度的样子。”路也指着他,一本正经对陈芒星道。

“挺帅的,那他会实现吗?”陈芒星憋笑道。

“他捡毯子的样子好狼狈。”韩宇摇头叹气。

死翦奋力甩了一把毯子上沾有的灰尘,毯子上有个不明显的破洞,举起来看甚至漏光,烟头烫穿的。

柴种玉揪起领子,揩掉纤细脖颈上的哈喇子,靠在灯杆边上挡风抽着烟,看他披着毯子又翻上围墙。

他的头发和毯子都被风吹的飞扬。

这回嗓门不大了,却还是与梦想有关的,很轻很轻,像怕打扰了梦想。

“如果你觉得我可以改变你——请吹一阵风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