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

路也:???

死翦扫码付车费,迅速发了一句‘我先替小陈谢谢你’,便光速关机,下车进学校。

虽然没有几条想要回复的信息,但不代表发来的信息都是可以忽略的。

一堆无用信息里夹杂着老头一句‘今晚上咱爷俩搓一顿?’。

爷俩?

可不是,温昌仁这年纪确实能当他爷爷了。

死翦没回复。

临到放学开机,收到路也恼怒的一个字‘滚’及三个感叹号,才点开老头的窗口。

一下午,温昌仁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可能也不想我跟你一起去祭拜小媞”小媞是他妈妈。

“回家吧?”

“我去接你”

“我在你学校门口”

……

死翦不咸不淡地回了一个‘哦’字,冷静对完今天的作业,拍了几张照片,只带作业本练习册和一张试卷,便拉上拉链,走出校门。

如同以往一般顺着学校小路走下去,拐角处便看到温昌仁的车,温昌仁就在车门边等着,不知道从哪里直接过来,一身灰白西装,骨架硬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只是四十出头,实际上他已经五十好几,手里拿着两杯果汁,给他递来的是一杯西瓜汁。

“又不当季……”死翦嘴上嫌弃,却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温昌仁倒是挺开心的,替他打开车门。

俩父子坐在后排,死翦上了车便把书包丢脚边,喝着果汁玩手机。司机特有眼力见地播放柔和的音乐,说了几句雇主的好话,诸如温昌仁老早就在学校门口等他放学。

又是不知道哪个字戳到死翦的雷点,死翦从屏幕掀起眼皮子,瞥了眼后视镜,冷淡道了一句:“我没吃过这一套,也不觉得这一套好吃,有这空当,不如给萧姨肚子里那个做好胎教,让他吃。”

有时候他都觉得温昌仁有病,被父母接送上下学,那是八岁小孩才会被取悦到的行为。

他明天都要十八了,反正他开心不起来。

“别这么说,小翦,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温昌仁摆出难堪的表情,“以前是我不知情,没机会,现在你和友然我都一视同仁,玉玲肚子里这个,我们都希望是个妹妹,我们家里也该有个女孩儿了,中和一下你们这俩个闹腾的哥哥。”

那可不。再来个男孩儿,依这基因十有八九还是个人渣,到时不知又要祸害哪家姑娘。

死翦悄悄腹诽着,没说话。

比较多的情况下,他自我认知比较强,晓得自己是个渣。

但好歹有道德底线。

但想到柴种玉……

比较少的情况下,这道德底线相当模糊。

死翦懒得再理他,打开路也发来的视频,他在幼儿园门口接到小久,一大一小吃着满是木鱼花的章鱼小丸子,一起去大学城接陈芒星放学。

他发去两个字:羡慕。

又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没回。

他不甘心,另找安慰,打开柴种玉的窗口。

——姐姐,饿饿,饭饭。

加上小狗乞讨的表情包。

也没回。

……死翦怫郁退出窗口,揿灭屏幕。

温家住在城北半山腰的白色别墅,从外围墙到别墅墙面,再到外面的人行道都是白色的,故被死翦称作白房子。

主要也是不吉利,这房子在他眼中,跟养蛊的器皿一样。

自今年八月份搬到学校附近的房子之后,死翦就再没回过白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