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见温昌仁一面,几乎都是温昌仁开车到学校来接他到外面吃饭。
美名其曰是孩子成长的路上,作为父亲不可缺失。
倒是脸皮厚,死翦大多时候是懒得理他。
早十几年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才来不可缺失?
偶尔被缠得烦了,他会回这么一句:“你还是关心你家老大吧,他已经缺爱到一定地步,心态扭曲了,我这个精神病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风。”
今年六月,他跟温友然关系跌至冰点,这里面的故事,拉的仇恨值,不是一句两句能概括的。
他这个病,最忌心情大起大落和缺觉,踏进门槛的前一秒,死翦还在祈祷温友然千万不要在家,否则他调整了一下午的平静心情,都得前功尽废,他可不想一直坐过山车。
结果命运永远只爱跟他反着来。
直到车子开到白房子门前,铁门展开,他才收到柴种玉的回复,准确来说是转账,两千元。除此之外别无其它的话补充。
这叫什么?被富婆包养?
死翦没收,下车,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过去,拿着包跟在老头身后进门,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本来还想多发几句,但在玄关处换鞋,瞥了眼落地衣架上的灰白色风衣,再到趿拉着拖鞋懒散经过大堂往楼上走,都没想到要发什么内容。
倒是客厅传来老头惊讶的声音。
“种玉也来了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后厨备几个你喜欢的菜。”
死翦脚步一顿,停在阶梯上,没有回头,最终只发了一个问号。
虽然命运总爱跟他反着来,但又在紧要关头给他抓了一把甜头。
这房子他不经常来,更不经常住,留下的痕迹还没有乡下爷奶那座山上靠海的老宅留得多,但温昌仁还是给他备了一个卧室,常年有人清洁打扫。
他进屋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衣裳,再出来,柴种玉还是没回他信息,倒是刚出门便迎面撞上萧玉铃。
萧玉铃刚嫁给温昌仁没多久,年轻得很,印象中她只比柴种玉大两岁,今年二十九,个子不高,一米六刚出头,性格和打扮都往温柔贤惠那一挂的方向走。上个月刚检测出怀孕,老头挺在乎她肚子里这个,孕检便亲自陪着跑了几趟,到今天三个多月,已经显怀。
死翦每回见着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鄙视是没有,挺厉害还行,间中又觉得几分离谱。
仔细想想,他明天才正式十八,明年中却要迎来一个刚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温友然就更绝了,跟后妈同龄不说,新出生的弟弟妹妹更是小他快三十岁。
“你爸爸想跟你说说话。”萧玉铃是专程上来找他的——坐电梯,手里端着一个水果盘。
“在书房等你呢。”她又说。
死翦‘嗯’的应了声,不意外,每回回来都要被叫到书房说几句话,也没有什么特别好说的,像寻常父子那样没事找事做,陪着下两盘棋,问他最近过得如何,药有没有按时吃?钱够不够用,学习跟不跟得上……
除此之外就是听老头发表关于人间文献。
比如——
【1】《固定出轨就不是偷情》一点注解
【2】《论家花和野花的取舍2022年第四版》
【3】《第四任老婆的可能性》实验报告,测试时间2022年,实行时间在安排中。
【4】《小孩才做选择我全都要》p06-09
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