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死翦点点头。

“那你坐着,我待会去买点海鲜给你做个炖菜。小韩想吃啥?”

“一样的。”韩宇比他懂点事儿,要了食材清单主动去买菜。

吃饭期间,韩宇才想起问他昨晚上怎么在柴种玉家。

死翦如实说了一部分。

删去的一部分是建立在温友然出轨的前提,以及套麻袋前温友然还在跟小三打电话,麻袋后手机掉在地上,还没挂,话筒里传出的尖叫声,不知道是不是话筒传来的音色变了,反正跟上回在厕所听到的声音不一样。

掐头去尾的到了韩宇耳边,怎么听怎么怪异。

“翦儿,这档事儿说出来真不好听。”韩宇脸色复杂地开了一罐可乐,惆怅道,“他温友然傻逼归傻逼,是该教训他,可也不能把自个儿搭进去,是吧?你这叫……”

“听不懂。”死翦开了一瓶啤酒,下意识跟他递过来的可乐碰杯,还没碰到,死翦举着啤酒瞪他,“可乐啊?”

“我女朋友不让我喝酒。”韩宇作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可那语气一听就很欠揍。

韩宇就爱玩被女朋友管着这一套,烟酒都要这样说。

特没劲儿,偏偏他还很遵守这种玩法。

“多新鲜,前面几任都这台词。”

“你也不能喝。”韩宇抢过他手里的罐子,“刚打过针吃过药,喝啥酒啊,喝饮料吧。”

“雨天吃着烧烤喝饮料……”死翦有点不情不愿,但没挣扎。

韩宇吃着菜市场四块钱一个的鲍鱼,还没放弃游说:“翦儿,事情一码归一码,戴绿帽这件事不道德。”

“同意。”死翦说。

“那你还干?”韩宇看着他。

很难解释。死翦心想。一方面他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柴种玉,尤其是怜悯的,嘲笑的……虽然韩宇不是这种人,虽然很可能温友然出轨这件事在他们的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大家有意的要瞒着柴种玉。

另一方面这事儿本质上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道理谁都懂,可他就是不愿再看到柴种玉在温友然身上浪费时间,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吧。

“你说柴种玉在模特这行待了这么久,这么多漂亮精致的小姐姐,她怎么就没弯呢?”死翦喟叹道,“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她要是弯了,我第一个祝福她。”

“男的怎么就没好东西了。”韩宇不服,“你不是也别把我骂进去啊。”

“就没一个好东西,男的都他妈是傻逼,只有个别例外,”死翦闷头边吃边道,“基因这件事真是造化弄人,你说性取向这玩意儿怎么能这么狭隘,还能有人只喜欢男的,多惨啊,还好我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倒不是恐同,也不是深柜,韩宇知道这是他肺腑之言,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带着好奇心陪陈芒星去逛同性恋吧,死翦喝了点儿酒就开始上头,看男同性恋就多多少少带点儿怜爱,看女同就笑嘻嘻地说“祝你们幸福”,在死翦看来,这世界上最可爱漂亮的生物就是女孩子,男的都差点意思。

韩宇在脑子里咂摸了几番这句话的意思,终于明白死翦心中所想,难怪看他对柴种玉上心,但在柴种玉有‘男朋友’这件事上又从没见他有过几分悲伤难过,原来他只是单纯觉得没有一个男的配得上柴种玉——可能也包括他自己。

弯了最好,反正柴种玉到最后肯定不会选择他,比起勃起的男人,他更相信月经期间的女人。

“认命吧,你这辈子就是个男的了。”韩宇举起可乐罐跟他碰杯。

“用你说。”死翦不高兴瞪他。

饭后,死翦本想邀请韩宇陪他去买衣服,后来又想起昨儿在p站买了几节物理课还没看,最后稀里糊涂地被韩宇送回了精康,在管床医生的照看下吃了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