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给嘛给嘛。”

“滚。”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肩膀直抖,一个翻身把柴种玉压在身下,长发立马铺满了枕头,上次挑染的克莱因蓝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芝麻浓密一般的黑,衬得她肤色白皙——倒也不是,她好像真的白回来了,约莫是有段时间没去美黑,肤色又回到了原来的乳白,肌肤嫩滑,死翦忍不住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然后就被赶了出来。

死翦没精打采地靠在门口正中的墙壁,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走廊过道偶尔过人,向他投来的目光大多都是新鲜好奇的,大约是把他当成新入行的模特却又奇怪怎么没听说过了。

死翦是看出来了,这条船简直是一场时尚圈的团建,仿佛一场风和日丽的游轮版维多利亚的秘密,个个盘靓条顺,男的高大魁梧,女的亭亭玉立,婀娜多姿,有些不是模特身高矮点儿的,身上时尚的元素铁定少不了,如果用一个词将他们混为一谈,那必定是‘高视阔步’。

门从里开,柴种玉倚在门边上,要笑不笑地看他。

比基尼换好了,经典款的纯黑片布和丁字裤,她身体的毛发都去的干干净净,更显得白皙无暇,但死翦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外套一件网状全缕空的‘t恤’,如此更突显她肩与胸与腰、腰臀,以及胸臀的比例了。

柴种玉满足他移不开眼的反应,扑过来抱上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死翦也不吝啬自己的欣赏,‘嗯’了一声,以吻回应她。

他喜欢柴种玉身上的自信,喜欢她站在台子上走秀时的蹇视高步,或摇曳生姿,或分花拂柳。喜欢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知道她有多么的美,但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

为了与柴种玉配套,他也换了一身同色的t恤和泳裤,来到甲板多多少少招人叱责,尤其白凝一脸痛心疾首:“玉啊,我的玉,为什么把胸藏起来。”

“就是为了防你这种人。”柴种玉从过路的服务生手上端盘取走一杯酒,食指隔空点了点白凝。

死翦也跟着拿了一杯酒,杯沿挡住自己的窃笑。还好,他已经在房间里一饱眼福。

这笑看在白凝眼底简直是十足十的挑衅,她勾着康炀脖子,做鬼脸假哭:“好嘛,我现在又不是你最爱的人了。”

柴种玉笑着乜她一眼,与康炀碰杯,又指了指死翦,向周围几个人介绍:“死翦。”

“没了?”

一圈人在等着她说关系后缀,结果她说完这两个字就喝一口酒,没有下文了。

谁不知道这小孩是谁?就算不知道这俩人的复杂关系,也吃过今年城北温家的瓜,兄长绑架同父异母的弟弟,荒岛绝食六天。弟弟报复同父异母的兄长,捅了兄长两刀……现在当事人之一就在这里,另一个当事人的女朋友也在这里,真是奇了个大巧。

今天组局跨年派对的游轮主人叫陈萝,是个女设计师,有点年纪了,据说今年已经五十二,不爱跟年轻人一样穿比基尼秀身材,穿得朴素搭着披肩,拿着保温杯让服务员在甲板上搭了一张麻将桌。

柴种玉陪着打了几圈,死翦没什么兴趣,被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混血男模和水摄大神拉去潜水。

趁他不在,桌上很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死翦。

“你们真是那种关系?”陈萝跟她认识近二十年,见周围都是自己人,说话也未考虑分寸,想问便问了。

陈萝祖上是专为达官贵人做旗袍的,柴种玉几岁时便在自家见过她与陈家人为母亲量身定制旗袍,后来长大点儿,就是陈萝为她量尺寸。再后来是陈萝想挖掘更深的东西,出国留学两年,回国单干。柴种玉还人情,帮她走过几场秀,这几年联系一直没断过,加上这几年柴种玉有意创立属于自己的品牌。

问她为什么,原因很简单,虽然她有一屋子的高定,可购买的过程并不顺利,那些设计师很不好‘沟通’,所以她想自己创立一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