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一个暴怒:“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嘛!”
“嘘。”死翦有气无力道,“太晚了。”
果然两分钟后,就有护士经过,警告二人:“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病房是六人病房,没有住满,空着两个床位,其余三个在对面。
韩宇拉上床帘,听他简短的解释一通,面无表情地左右端量一阵,校服捡起来展开看,血一滩滩的,分别在布料上洇开又干枯,像是绽放的血花,他难以想象事后死翦孤零零抱着沾满血的衣服回家,没人照顾倒头就睡,半夜被热醒才意识到发烧了,又自己打车来医院挂号……
“操他妈的温友然!”韩宇气得眼睛发红,当下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拿起他的病例翻开来看。
死翦吃过药,有嗜睡的作用,没多久就睡着了。
翌日,他请了假照顾死翦,接他出院回家休息。
“要是小路小陈打电话来,你别说漏嘴了。”死翦窝在沙发里,捧着一碗粥没滋没味地看电影,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没头没尾道了这一句。
“知道了。”韩宇叹了口气,“你头还疼不疼?”
“不疼,有点晕。”
“晕正常,你发烧。”
韩宇还想说什么,死翦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竟完好无损,俩人看着来电显示,老头。
死翦下巴抬了抬。
韩宇只好接通,按了免提:“温叔,是我,韩宇。”
俩人来回寒暄一番。
温昌仁:“他……怎么样?”
韩宇看他一眼,口型:温叔知道了,说不说?
死翦放下碗,大咧咧地敞着腿坐在沙发上,没受伤的手撑着支起上半身,冷笑一声:“现在给你俩个解决方案,要么你把温友然精神报告拿过来告诉我他有病,我大人有大量饶了他。”
假的,到时候大家都有精神病,谁怕谁?
“要么大家一起坐牢,你现在做法你小老婆怀的是儿子还来得及。”
温昌仁苦笑:“小翦,他毕竟是你哥哥……”
“少来,我跟他不是一个姓。”
“手心手背都是肉……”
“哦。”死翦轻蔑的笑,“谁是手心谁是手背?我是手心吧?我看你手背肉挺多的。”
温昌仁一个语噎,当没听到,又说:“我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以后还不是你们俩兄弟互相扶持?”
不说这个还好,死翦简直气笑了,愠怒道:“互相扶持是花瓶砸我脑门,废我一只手啊?那我开车撞到他瘫痪,下半辈子我贴身服侍他,那这也太温情了吧。不得保底至少感动八千万人的兄弟情?”
“还别说,”他把自己说乐了,“听上去确实有趣,拍成电视剧起码收视率爆表,一个家庭,老爸妻子娶了三任还在想第四任的可能性。为了一家人整整齐齐,长子十几年都不知道老爸二婚,就为了照顾长子健康成长,这不就是亲子好爸爸咯?”
“新妈妈,成天只知道买包保胎打麻将,但是没有家暴儿女,这不就是世间最伟大的母爱咯?”
韩宇摸了摸鼻子,坐到他书桌配套的椅子,看他持续输出,骂的温昌仁哑口无言。
“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出轨的女人人间无数,但他没有拍下来,没有被爆到网上,这不得叫一声正人君子?”
……
骂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他终于口干舌燥,韩宇去给他倒水。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温昌仁被他怼的哑口无言,最后唉声叹气:“你现在还在气头上,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那你失算了,我不捅死你大儿子我冷静不了。”
死翦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