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女孩儿恼羞成怒,推了男孩儿一把,“亚岱尔,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情!”
“好了。”死翦松开男孩儿的帽子,“你去。”
“不,不行!”女孩儿慌张地挥手。
小男孩朝她做了个鬼脸,回头对死翦露出笑容:“我马上回来!”紧接着又对女孩儿恶狠狠道,“你看姑姑这回怎么教训你!”
“亚岱尔!你找死!”小女孩愤怒地跳脚,然后小男孩说完后撒腿就跑,一溜烟的人就没了。
剩下小女孩和死翦杵在原地。
死翦还提留着她的帽子,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回头警惕地看他,醒醒嗓子,状若小大人:“我爸爸说要小心陌生人。”
“是吗?”死翦拍了拍车门,“我现在是你的债主,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
小女孩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沮丧道:“艾米莉。”
“艾米莉,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死翦重复刚才的问题。
“多少?”小女孩没精打采地看他。
“不贵,七十八万刀。”
小女孩震惊地‘嗯?’了一声。
很快,人群中传来小男孩亚岱尔的声音,不见踪影,只听到他似乎拉着一个人,着急道:“姑姑!就在前面!快点,你走快点!”
“你着什么急,已经很快了。”这句话接在小男孩的话音后头。
不知怎的,死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没等他想起来,便见到一大一小向他走来。
小男孩是刚才的小男孩,大人穿着长袍,戴着手套拿着权杖,化着大浓妆,死翦没认出来这是哪个电影或动画人物,却眼睁睁看到她吃惊似地睁大眼睛。
“是你!?”她说。
“姑姑!”小女孩要朝她奔去。
死翦还攥着小女孩的斗篷连帽,没认出来她是谁。
“你是?”
“我是白凝。”她说。
死翦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这是疫医。”白凝说,“我乌鸦嘴刚摘下了。”说完,她又狐疑,“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
“没,我记得。”死翦这才表露出惊讶的模样,“这两小孩是你侄儿?”
突然见到熟人,白凝这才想起她被扯过来是两小鬼又闯祸了,她一脸隐忍,手握权杖,“是,他俩是龙凤胎。听亚岱尔说,艾米莉划到你车了?”她看着侄女,“道歉没有!?”
艾米莉沮丧道:“对不起,姑姑。”
“谁让你跟我道歉了?”白凝指着死翦,“要跟这哥哥道歉。”
“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艾米莉低头小声道,又猛地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死翦,“对不起,哥哥,看在我还小又那么可爱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死翦一直没说话,闻言气笑了。
“那如果我的车撞你一下,你能看在它只是一台美丽又昂贵的跑车,原谅它吗?”
一旁,白凝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还是没变。”
死翦看她,突然就没了兴趣追究下去,他松开小女儿的帽子,说:“有家长知道就行,我走了。”
“哎。”白凝叫住他。
死翦没反应,打开车门。
白凝只好徒手挡车窗,说:“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转账赔偿给你。”
“不用。”
“你在这里读书吗?”白凝又问。
“白小姐,”死翦靠在车门边,笑了下,“你跟柴小姐关系这么要好,应该知道她当时的选择,我们的生活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是吗?”白凝目光闪烁了一下,越过他看他身后,又说,“但据我所知,她手机相册里还有你的视频和相片。”
“我手机里也有很多她的相片,这能代表什么呢?”死翦手搭在车顶上,从容不迫。
白凝欲言又止,沉默了半分钟,似乎什么都想说,但最后也只是问出一句:“你不想跟她见一面吗?你应该不知道,今年她跟品牌的合约就要到期,她要创建自己的品牌了。”
“以前听她提过。”死翦不意外。
柴种玉喜欢买好看的裙子衣服,但一些高端的设计师脾气都不太好,尤其是高定,往往要交涉很久,所以她很早以前就想过自己创建属于自己的品牌,这属于是大多富婆的梦想了吧?
白凝:“以后你很难在t台上看到她了,难道你不想在现实中继续见到她吗?”
“为了躲我,她十几年的手机号码都不用了。”
白凝看他身后,杵在车屁股那人一眼,笑道:“那我告诉你啊。”
“不。”死翦挥开她的手,逃也似的坐进车里。
“区号212,手机号985……”
‘嘣’的一声,死翦关上车门。
白凝只好噤声,无奈地看向车后,跑车发出轰隆隆的引擎声,疾驰而去。
待车子消失在这条路的尽头,白凝才牵着两个小孩儿的手,绕到下一辆车,躲在车屁股后面的柴种玉扭头看她。
“走了?”
白凝点头,感叹道:“我说你俩又何必,这次一别,又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
“那更好。他这个年纪就该跟同龄人恋爱。”柴种玉提着裙子站起身,镇定自若道。
“你觉得你在为他好,他又觉得他在为你好,但在我看来,你们就是傻逼,傻逼就是这样错过的。”白凝不理解他们现在对彼此的态度,牵着俩小侄儿,“走,姑姑带你们去吃垃圾食品!”
“哦耶!”孩子们欢呼!
“回家等着挨揍吧!”白凝又小声道。
一溜烟回到公寓楼底下,死翦泊好车,打开车内灯,昏黄的光线照下来,他趴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一口气。
过了会儿又笑出来,有多久没这样紧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