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牛婆子去哪里了?”
她今儿还没见到牛婆子呢。
“牛婆子早上扫了院子,就去告了假,说是要回家给孙子过抓周礼,明晚才回来。”
“她请假的由头是给孙子过抓周礼?”
“是。”
沈妙笑了笑,“牛婆子还挺讲究的。”
这周礼可真有意思,她刚来那会儿,牛婆子也是常请假回家,那会儿用的理由就是给孙子过满月酒。才过了几个月就是抓周礼?他家孙子是吃了生长激素不成。
“白露,你让小六子去盯着牛婆子,院子就辛苦你分心看一下。”
“是,婢子不辛苦。”
宁庶妃逛了半日王府,便着急回秋水阁。
“彩蝶,你去大厨房点几个菜,顺便借个炉子,把女儿红温上。提前备着,省得王爷来了手忙脚乱。”
女儿红是她从侯府带过来的,她出生时候就埋的,是为了出嫁准备的。
她一点也不担心晋王不会来,毕竟头三天,新郎都是要留在新妇的房里的。
这点面子,相信晋王不会不给镇北侯府的。
宁庶妃从日暮就开始等着了,但直到天黑,各府用完了晚膳,又陆续熄灯,桌上的菜凉了撤了热了又凉了,也不曾等来所盼之人。
“主子,要不就撤了吧。”彩蝶小心的试探。
“撤了吧,这酒留下。”
宁芳儿给自己斟了一杯,轻轻晃荡杯盏,酒水澄澈微黄,好似泛着点点苦意。
放入口中,一时间酸甜苦辛鲜涩都一齐涌了过来。
恰如她此时的心境,不知何味,不明所以,唯有无奈。
彩蝶看自家主子落落寡欢,不禁出声安慰:“主子,也许王爷今日公务繁忙,无瑕□□。您也不必过于伤怀。”
“奴婢叫人去前头瞧瞧?”
对!也许是这样的。
宁芳儿心头重新燃起一抹光亮,“你叫两个小厮去看看,悄悄的打探,别惊动了人。”
牛婆子按时回王府销了假,继续当差,态度又比从前怠慢不少。
沈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欲使其灭亡,必先其疯狂。
过了两日,小六子那边也有了进展。
“主子,牛婆子告假那两日并未回老家,到城南边上买了一座两进的宅子,将乡下的儿子媳妇都接进了城里。”
“这两日牛婆子下了值就去那宅子,她儿子媳妇还置办了不少家具。”
京城两进的宅子,就算是偏远的城南,至少也得一百两银子。牛婆子,哪来那么大笔钱?
牛婆子一个看门扫地的粗使仆妇,月钱本就是最少的,又没有打赏,怎么买得起大宅子?
又没买彩票,怎么就发了横财呢。
除非有人送的。
谁送的?
为什么要送?
谁有这个实力送?
谁跟她接触过?
这样一条一条线的理,最后指向了一个人,徐侧妃。
牛婆子向徐侧妃售卖了有价值的信息,徐侧妃很满意,高价买断。
这样就有比较符合逻辑。
可是,牛婆子售卖了谁的信息?什么信息才算有价值的呢?
能让徐侧妃花钱关注的人,又用得上牛婆子的,那只有一个人,就是她本人了。
沈妙还是没想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能变现出如此多的财富。
直到第二天,秋分喜滋滋的告诉她,“主子,你可能有身子了。”
“噗”
沈妙惊吓过度,一口茶喷出来了。
“别闹,我还是个孩子。禁不住吓。”
这医疗条件不发达,生孩子就是进鬼门关,太可怕了。
就算侥幸平安生下孩子,可这生完孩子的后遗症,掉发、长斑、□□下垂、身材走样、漏尿……简直是太可怕了。
她是坚定的不孕不育主义者。
“主子又说笑了,奴婢是认真的。”秋分一本正经的推测,“前几日奴婢就发现您的月信迟了,没看见您换洗,又见您近来越发困顿,奴婢才有了猜测。”
“就因为这?”
主观性太强了,八成是这丫头太想她生孩子,母凭子贵,扶摇直上。
完全就没想过生孩子对产妇身体的消耗啊。
秋分见她一脸的拒绝,换了说辞,“好吧,就算是奴婢的胡乱猜测,这都不要紧,可您这月信迟迟不到,奴婢担心您的身子。”
这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她找大夫瞧瞧,最好诊出个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