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妃。”

晋王妃非常满意惠妃的吩咐,有了这话,即便宁庶妃跟这事没关系,可怀疑不喜的种子已经种下,便难以拔除,她以后只能是惠妃心中的一根刺。若宁庶妃是卧底,那罪有应得;若不是,岂不是说惠妃看走眼、自个没本事,那更不喜了。

而王爷是个孝子,惠妃实在讨厌的女人,他是不会喜欢的。

听完全部吩咐后,晋王妃出了宫。

她出宫后,惠妃又把景福宫的大太监叫进来,叫他交代自己昨晚昏迷后的事儿。

当听到皇帝只叫了御医、吩咐晋王妃留宫守夜,他自个却是先走了,惠妃早已不抱期待的心,还是感到了一丝迟钝的疼。

他连留下来等一等太医的诊治结果都不肯。

罢了,罢了,早已看透,何必还要再心存一丝奢望呢。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儿子,所以霖儿一定不能有事。

“跟我去皇上的太极宫吧。”

霖儿遭了如此大难,她又岂会让旁人好过?不管有没有参与伤害霖儿,都不该置身事外,这趟水非得搅浑不可。

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惠妃在皇帝的太极宫呆了一个上午,这叫后宫的人看不明白,直到皇帝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去搜救晋王,皇子们才得到了消息。

太子生性心善慈和,自然是担忧晋王这个四弟的,况且他也从不觉得晋王会危及到他的储君位。

但皇后并不这么想,她一直觉得晋王是不叫的狗,暗地里防范着呢,如今听到他坠崖生死不明的消息,心里甚是开怀,在自己的寝宫里烧了一壶酒,好生快活。

瑞王刚得知这消息时也是高兴的,但很快就变为了警惕,他还没对老四出手,那么这事是谁做的?毕竟他和老四都跟兵部走得近,有利益关系,会不会是谁用谋杀晋王的方式来栽赃陷害他?

不能多想,一想就不能安宁,正是应了那句话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成王素来是温文尔雅、翩翩君子的姿态,这回自然是要好生展现一番兄友情的,立马写了两篇担忧弟弟的诗文,叫门客们传颂出去,又给自个添了一层好名声。

唯有六皇子赵琛是真的担心,他向工部侍郎请了假,又求到皇帝面前,要亲自去那翻车坠崖的地方寻找晋王。

他没说的是,他担心那些搜救人员不用心,被其它哥哥们安排了人,若真找到了重伤的四哥,却趁机使坏害了四哥。

他也担心,现场还有谋害四哥的人留下的踪迹,却叫皇帝瞒了下来。毕竟皇帝素来最宠爱二哥成王,为了他不知道破了多少先例。若是瑞王下的黑手,为了保证兵权稳定,皇帝也会暗中压下来,不会还四哥一个公道。

所以,他要亲自去盯着。

如此大的动静,怎能瞒得住?朝中大臣已经嗅到了不一般的风声,喝令家中的子孙循规蹈矩,勿要触了贵人的霉头,连累全家。

镇北侯世子虽然不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但长袖善舞,在勋贵子弟中人缘极好,从友人口中也得到了消息。

他立马回府把晋王坠崖的消息告诉了妹妹。

宁庶妃回侯府已经三四天了,当日她回来时还叫家中众人惊讶了一番,以为她是被休弃,后说明了来意,虽说侯夫人内心抵触,但还是同意了女儿的建议。

宁庶妃这几天跟着父亲那位姨娘苦学房中秘术,长了许多见识,原来那事儿竟有那么多的学问,要豁得出去脸面。她学得极为认真,姨娘也夸她,她便信心满满,等她学成回府,定然能将王爷迷得死死的。

就在她对未来从满了美好希望的时候,镇北侯世子带来了噩耗。

宁庶妃一下就垮掉了,怎么会这样呢。

王爷怎么可以现在就没了呢,她学的这些秘技找谁去使?她还没有孩子,难道就要一辈子困守在一个没有男人的王府吗?

她才嫁进王府三个月啊,才与人欢好过一次啊,这么快就要守寡了吗?

“妹妹,妹妹?”

镇北侯世子看着妹妹脸上悲痛的神色,也十分同情,安慰道:“如今还未找到晋王尸身,妹妹不必如此慌乱。一切都还有机会。”

宁庶妃只是麻木的点头,完全听不进去。

从昨日到今日,那么多人搜寻,却毫无踪影,还剩多少希望呢?

“妹妹可有什么打算?”

宁庶妃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兄长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