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过和张凯深以为然,点头赞同。

没几天,徐鑫那边就来了消息。

经过观察,孙建刚果然不是一个人来的本市。他现在正跟别人住在一个半废弃的棚户区。市里棚户改造,棚户区大多数居民都被迁走,剩下一些钉子户和还没安排的人员,以及流窜的无业游民。

至于跟他同住的男人,徐鑫和朋友们都不认识,应该是外地人,有时候两个人会一同出去在市区闲逛,有时那男人自己出去,这时候孙建刚就会去杜过家的小区外面徘徊。

杜过当然对徐鑫的帮助感恩戴德,但罗蔚没那么好打发,又让徐鑫去打听那个外地人。

徐鑫骂了几句白眼狼后,又任劳任怨地调查去了。如此又是几天,算是初步查清楚了。

那个外地人叫阿强,姓氏不详,他隔三差五就会去一个非法的聚赌场所,那里的人都认识他,说他输赢参半,但人很豪爽,听他说他有个有钱的老乡,两个人合伙做生意,不在乎赌资这点小钱。

用脚趾头想,他那个老乡指的就是孙建刚。

为了配合杜过的时间,罗蔚会把工作尽量放在工作日,周末空出来陪杜过。得到徐鑫的反馈后,罗蔚先征求杜过的意见:“你想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杜过一直在考虑。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可能因个人恩怨,让孙建刚说消失就消失,虽说他消失才是最好的结果。

那么,一定要有一个办法,能彻底的震慑孙建刚,让孙建刚不敢再纠缠袁眉。

罗蔚看杜过不出声,以为杜过难住了,于是主动伸出援手:“要不,我帮你?”

杜过乐了:“你怎么帮?”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开玩笑道:“难道你要找人做了他?”

“电影看多了吧。”罗蔚端了杯咖啡走过来,从沙发后面抱住杜过,顺势弯腰吻了下杜过的脸颊:“咱们就吓吓他。”

杜过略侧头,正好吻到罗蔚的唇角:“罗先生,你不是从不干涉他人的吗?怎么还跟我一起胡闹啊?原则呐?”

罗蔚站直了,喝了口咖啡:“原则当然也能变,我现在的原则,是尽我所能满足你,防止你抛弃我。”

“说的真可怜。”

罗蔚放下半杯咖啡,拿起车钥匙:“走吧,速战速决。”

杜过很好奇罗蔚打算怎么做,所以一路都在兴奋地搓手。直到罗蔚把车开出市区,在一片破败的房子前停下。

罗蔚拿出手机,拨完号码后按了外放。

电话很快接通,杜过听得出来,是徐鑫的声音。他屏息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越想笑。

徐鑫:“喂。”

罗蔚:“警察去了吗?”

徐鑫:“去了,一窝端。我说你可真是缺德带冒烟的,人好好的你举报他们干嘛?”

罗蔚:“行,谢啦。我已经到了,知会你兄弟吧。”

说完,罗蔚挂了电话。

“你把谁举报了?”杜过急忙问他。

罗蔚照着镜子扒拉两下头发,才转向杜过:“我看起来像坏人吗?把那个非法聚赌的举报了,阿强应该已经在派出所了。”

天气已经转凉,罗蔚穿了件铁灰色的衬衫,外套黑色风衣,怎么看都像个大学教授。于是杜过摇头:“不像。那咱们现在去干吗?”

罗蔚对着镜子,把前额的头发往后捋,定型后,又戴上他的黑色太阳镜,再次问杜过:“现在呢?”

“哈哈哈!”杜过没忍住,笑场了:“罗大爷你要干什么?弃明投暗吗?”

“啧,严肃点。”罗蔚一皱眉,开车门下车。杜过也跟着他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棚户区。

低矮的平房和逼仄的小路纵横交错,如果没人领着很容易走错路。杜过跟着罗蔚走到一个破旧的门前,跟其他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汇合。

“罗先生。”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客气地打招呼。

“辛苦各位了。”罗蔚有礼有节回应。

刀疤男随即打开了破大门,率先走了进去:“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请进。”

罗蔚颔首。这房子的内部跟它的外部保持一致,离危房相差不远了。屋里两张单人床,没叠的薄被随意的堆着,水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空酒瓶,抽完的烟头也到处都是,灶台上吃剩的食物已经发霉,散发阵阵熏人的臭味。

孙建刚被绑在一个看出不颜色的木头凳子上。他的嘴被黄胶布贴上了,看到杜过后两眼放光,呜呜挣扎着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