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收到罗蔚的指示,撕掉了孙建刚嘴上的胶布,孙建刚立马疼地乱叫:“啊啊!我真的跟阿强没关系!我没有钱!杜过,是杜过吗?我是你孙叔,你袁姨的丈夫!”

任谁在又脏又差的环境下都不会愉悦。杜过深深的皱眉,对孙建刚更加嫌弃:“我不认识你。”

孙建刚快急哭了:“我真的没钱,阿强欠你们钱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啊?杜过,我知道上回是叔不对,你帮叔说说话吧!啊?”

刀疤男一脚踹上去,把孙建刚连人带凳子踹倒在地,骂骂咧咧道:“你他妈跟谁说话呢?阿强都说了你替他还,你还想赖账?”

孙建刚在小乡镇窝了一辈子,哪见过收高利贷的,他脑子里看过的影视剧关于黑社会的片段都冒出来了,他身上火烧火燎的疼,更是吓破了胆,怂出了新高度,他痛哭流涕地求饶:“我没钱,你们去跟我老婆要,我老婆有钱。”

杜过一听他说这话,气的太阳穴突突跳。刀疤男很会察言观色,叫上身边其他几个人,对孙建刚一顿拳打脚踢。孙建刚嗷嗷叫救命,奈何周围连个喘气邻居都没有,他白叫了。

罗蔚对刀疤男摆手,刀疤男才跟哥们停下退了几步。罗蔚脱下黑风衣,板板正正地折了两下递给杜过,而后他挽起衬衫的袖子,接住刀疤男递过来的刀。

杜过一看见刀,先自觉的退后三步。只见罗蔚在裤兜里翻出个白手绢,悠闲地踱步到孙建刚跟前,缓缓蹲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用白手绢擦刀刃。而且嘴上还噙着笑,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孙建刚真是被吓的屁滚尿流,奈何他又跑不了,只能使劲往后靠,企图远离罗蔚。

刀疤男从后面狠狠踩住往后蹭的凳子,强迫孙建刚面对罗蔚。

罗蔚擦够了,刀刃终于变得锃光瓦亮。于是罗蔚开始用刀尖轻轻滑过孙建刚的脸。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吧。”罗蔚说话很温柔,但不同于跟杜过说情话,他现在的语气句句透着危险,似乎下一秒就要扎穿孙建刚的脸皮。

孙建刚嚎都不敢嚎了,他浑身僵硬地点点头,眼珠惶恐地跟着刀刃转。

罗蔚继续和风细雨地说:“我是很讲道理的,只求财,不害命。你跟阿强是什么关系,我不在乎。我只要拿回我的一百万。”

一百万,在孙建刚眼里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还想开口,罗蔚用刀刃堵住了他的嘴:“嘘……我还没说完。如果财求不到,就得有人拿命抵,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罗蔚用刀尖在孙建刚脖子的动脉处略微用力,孙建刚本来就紧张,顿时就把罗蔚的话当了真,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还钱,还钱!”

“这多好,和气生财。”罗蔚把刀还给了刀疤男,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总结:“今晚10点,咱们就在这里见面,怎么样?”

孙建刚连忙说好。

罗蔚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刀疤男撤退。

刀疤男解开孙建刚的绳子,恶狠狠地威胁他:“老实点,敢耍花样废了你。”

他们留孙建刚一个人在屋子里,所有人都撤了出来。

回到车上,杜过赶紧赞扬罗蔚:“学挺像啊?你电影没白看。”

罗蔚摘了眼镜,谦虚说道:“这都是你徐哥当年玩儿剩下的,照葫芦画瓢呗。”

“嘿嘿。”杜过知道他们的方法不妥,不管是打人还是绑人,都超越了道德和法律的界限。但他丝毫不觉得愧疚。

他从来没把自己当好人,没有把孙建刚五花大绑拖到民政局离婚,他已经够遵纪守法了。

阿强参与聚众赌博,正在接受行政拘留,孙建刚想找也找不着他。如果他之前是骗孙建刚的钱,那他现在肯定不会找孙建刚给他保释。所以现在孙建刚一定孤立无援。

孙建刚这种人,法律意识薄弱,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对城市里这种看起来有钱有势的人存在本能的畏惧,他不会想到要报警,只会想方设法地逃跑。

罗蔚费劲给他演了一出要账的戏,就是想让他跑。只要他跑了,目的就达到了。

果然,当天晚上,徐鑫再次传来消息,孙建刚乘坐当晚的火车,离开了本市。杜过放了心,再三对徐鑫表示感谢以后,让徐鑫可以不用帮忙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