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
斜阳西去,暮色渐浓。
两匹高头大马伴着踢踏声由远及近,身后两条黄龙被夜幕掩去行迹。
“银鞍白马逍遥客,荡去江湖雁归陵……九离兄,此还配我?”
随着话音落下,二人策马直去,消失在猎户镇泥龙道上……
镇南千金池。
言浅缓缓收回眺望向窗外的目光,嘴角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立于暗处的男子见此,心中莫名一颤,不由出声道:“你早已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言浅眉宇一挑,淡淡道:“暗涌终究会成为浪潮……”
此言一出,不知为何,男子心中一阵心悸,言浅所言看似答非所问,但若细细推敲,这便是江湖中的优胜劣汰。
念及此,其心中划过一荒谬念头,身为千斤池影子的他是否也会迎来此一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男子晃神间,言浅已坐于桌前端起茶杯。
恰在此时,廊外传来一汉子传话声:“爷,天三客栈那小子回来了,在堂外放话让人带给您。”
话音落下,言浅嘴角的笑意更浓。
“哦,讲来听听。”
“这……”廊上汉子略显犹豫,似不敢明言。
“讲!”
话音再度传出,但却冷上了三分。
“是,那人言,秀才提笔便是刀,君家执子称帝王,莫非王侯将相,试问春秋几载!”
话音落下,廊上之人已额头见汗,屋内沉寂良久才传出了言浅的谴退声。
……
猎户镇,十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断九离二人正驾马慢行,萧无泪一脸哑然的注视着身旁之人,刚刚他可亲眼见识了这位爷的嚣张。
猎户镇千金池,那是何等地方,亡命徒的天堂,单单那三个字便能让镇上之人退让三分。
此镇商行……酒家,便是那万花之巷,楼中花魁亦要卖笑轻言,虽是表面,但窥一斑可见全貌,想来也非难明之理。
念及此,萧无泪挑眉道:“九离兄今夜这般做法,当真不怕千金池那秀才?”
闻言,断九离一怔,随即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萧兄混迹江湖这般多年难道不知,杀人者,人杀之……刀剑相向之辈,何须顾及。”
狂言入耳,萧无泪大笑道:“好,此言我可记下了,若有朝一日你断九离向他人示弱,那我便拆了这天三客栈的牌匾。”
断九离眉头微挑,却未言语。
一炷香后,自镇北而来的两人驻足于万花楼前,四下之人纷纷避让。
非是二人张狂,而是那万花楼的吴妈老远就瞧见二人,只一眼便认出了断九离,还未待得其临近,万花楼中彩绣飘飘,竟是迎出了一对对姑娘。
而那吴妈正一脸讪笑的立于人前。
萧无泪嘴角上扬,转头一瞥断九离翻身下马道:“姑娘们,接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断九离眼角一抽,翻身下马的动作一滞,险些出了洋相。待得稳住身形抬眼看去,萧无泪早已搂着两名媚态万千的绣娘进门了。
“公子,您这是要见如烟姑娘?”
恰在断九离暗自无奈之际,耳畔传来吴妈的言语声。
转头看看身旁吴妈,断九离轻嗯一声,随即便跨步迈入。
吴妈见此,面上讪笑一收,转头一瞪门前驻足之人:“看什么看,老娘这儿可不是白看的……”
扔下此话,其一扭腰肢径直跟上前面那位。
当下正值戌时,镇北人流最为鼎盛之际。周遭之人何曾见过这般姿态的万花楼,如此便又是一番风月言论。
万花楼后院,断九离自是不知其离开后所发生之事,此刻他正快步而行,穿梭在一处处廊亭下。
片刻后,其立于那处庭院前。
其内灯火通明,隐有琴音入耳,鼻尖一缕檀香飘过,若有若无……夜风一扫,药香入鼻,断九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深呼一口气,断九离跨步迈入。
庭院大门正对假山,其后的竹台展露一角,那涓涓琴音正是自此传出,一娇小身影靠坐在竹台边,双手环抱一石盏,微弱的烛光将其小脸儿照亮。
在断九离跨入庭院的刹那,那娇小的身影猛地坐起身来,随即头也不回的奔向不远处的厢房。
假山后琴音顿止,传出一声轻叹。
“吴妈,他……还未……”
言至此,柳如烟转头之际,玉容一僵,话音更是戛然而止。
断九离静立一旁,视线落于那处刚刚关上的房门,一袭青衫戴笠,手持长刀,身姿挺拔,眸光深邃,许是暮色中灯火的缘故,随风而荡的几缕灰发竟多少让人感到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