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蔓笙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依旧睡眼朦胧,她是被自己设定的闹钟扰醒的,昨晚实在睡得太过安逸,以至清晨忽然响在耳侧的闹钟歌声,令她略感神经衰弱。
“砚宝,把吐司吃完,咱们就去准备面试啦~”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不得不承认自己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大好。为了遏制自己的睡意,她还刻意地在吐司里放了些许芥末,用以提神醒脑!
沈砚看自家麻麻吃地表情狰狞,呆愣地看了自己手里的吐司切片好久,才敢下口。
沈景淮端着万年雷打不动的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上今天的财经速览。作为经常出现在财经专栏上的人物,季蔓笙就很不能理解自家老公,为什么有时候能在那堆干巴巴的数据里沉思那么久,难道这一期财经速览上有他本人,所以在孤芳自赏?
沈景淮在经典的那些年,上过无数LED屏幕、CBD大厦展板,甚至街头理发店窗户上的小广告。在他于季蔓笙眼中,还属于星辰耀眼的高光时刻,红遍大江南北的影帝,也曾经撩起过她一颗萌动的芳心。
只是,他们后来结婚了、睡到了、有娃了,季蔓笙渐渐发现当狐狸真正吃到看似甜甜葡萄以后,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酸。
“景淮,下周王导剧组开戏,你能不能帮我美言两句。”
季蔓笙直接拿了手里的吃食,坐到了沈景淮的对面。她是个随意地性子,从不会强迫自己去做到食不言寝不语,可沈景淮却恰恰相反,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自然了解他身上过度精致的少爷洁癖。
正如此刻,季蔓笙尾音未落,男人早已皱起了眉、下压了嘴角。不和季蔓笙同桌吃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聒噪,两人自幼的成长环境不同,他自幼有专门的礼仪老师安排授课,沈父又是个极度自律的人,长时间的耳濡目染下,他也变成了一个事事细致完善的人!
可季蔓笙并非如此,她从小活泼惯了,也爱热闹,平日里陆父忙于工作,她和陆缙每天都是掐着点在路上买早饭,一路上有说有笑,压根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
因而他们新婚的第二天,季蔓笙就在餐桌上感受到了那股难以言喻的冷场。她和沈景淮都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磨合。可那会儿,沈景淮就像是有意避着他们母子似得,除了春节中秋,几乎是见不到人的。
长此以往,这个男人忽然宣布将重心放到家庭,搬回浅水湾时,她尚有一瞬的迟疑与不可思议。
“怎么美言,有些话你该受还是得受着,除非你同王导开诚布公,你和我的关系,这样或许他会对你客气点。”
沈景淮端起陶瓷杯,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眼前的碗碟十分干净,连吴嫂看了都会赞叹他的良好修养。
虽然男人的话中带刺,可季蔓笙却觉得不无道理,眼下自己要送到王导跟前去受辱,无异于让她当众打脸。
怎么想怎么不对,她是不是真被沈景淮套路了?明明之前坑她的戚戚,还是他的猫来着!可这个人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向她表示,真的是太过分了!
沈景淮对他人都是态度谦谦的尔雅温文,怎么到她这儿就这么毒舌呢?季蔓笙也懒得计较,看了眼时间,匆匆去楼上换了身正式地衣服,准备带沈砚去面试了。
听到下楼声,男人这才从看了一上午的财经报道中抬了头,拇指摩挲着食指搁在下巴底下,细细打量着这位‘身价不菲’的妻子。
“这件不行,太正式了,气质也太凌厉,不像是一个全职太太应有的模样。”
季蔓笙听着男人的评头论足,当场给他翻了一个白眼:她本来就不是全职太太呀,工作上的很多事情都要她来处理做决断,不拿捏好分寸,怎么令人信服?
面对这样的质疑时,季蔓笙本着混迹时尚圈的经验,不能同这位甲方爸爸正面抗衡,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他们提早了半小时做准备,所以,他们现在最宝贵的应该是时间成本。
季蔓笙双臂环抱思索了片刻,也不再做无谓的辩驳,直接将这位大爷拉到了二楼的衣帽间,在门口摊开双手:
“你来挑~我都成!”
一个从容的季大花营业式笑容从她的脸上划过,沈景淮一愣,没想到这女人竟拿了工作中的那一套来对付他,真是长本事了!不,她的行为方式从不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