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过的很幸苦,当年是我不对,但现在你也已经加入了血蔷薇,难道我们重归于好就那么难吗?我们曾经的那八年,你就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钟离的反问再次让达达利亚沉默,他不再压着钟离,慢慢靠回了沙发上,他的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因为情绪激动而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钟离……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

这已经是达达利亚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他心软了,他又心软了,他现在对钟离说不出狠话,说不出像以前那样决绝的、没留下一丝余地的狠话。

“呵……”但钟离却自嘲般苦笑了起来,问出了那个他最不愿意说出口的问题,“不能在一起?难道是因为……凯亚少将吗?”

钟离刚问出口,达达利亚就又猛地抓住了钟离,气到不行:“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和凯亚只是朋友,你想到哪儿去了?”

但钟离却冷静的要命,他推开了达达利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故意和达达利亚拉开了距离。

“真的吗?真的只是朋友吗?可我总感觉他对你格外的关心,你似乎也很依赖他,不是吗?”

“钟离!你又在乱想些什么?我和凯亚清清白白,他是我在加入血蔷薇后认识的,你不会觉得我是移情别恋了吧?”

说实话,达达利亚现在本来就气血虚,又被钟离这么气,他真的要被钟离给活活气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复合?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又为什么和凯亚行为举止都那么的亲昵?”

因为心冷,所以钟离说话时的语气还算平静,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沉重的要命,压的达达利亚几乎喘不过气,又是捂着嘴连连咳了几声,到这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应该是刚才凯亚扶自己,让钟离吃了醋。

“你还是怀疑我和凯亚有什么是吧?钟离,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和凯亚之间清清白白,你不也有荒泷一斗和魈那两个好朋友吗?你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和凯亚之间就是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达达利亚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不仅稀里糊涂地转移了话题,跳过了钟离的前面两个问题,还用荒泷一斗和魈举例,打消了钟离的顾虑,再加上他确实气的不行,又接着咳了几声,这样一通下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加上点苦肉计,倒让钟离觉得是自己的不对,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了达达利亚。

但钟离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这个误会解开了,但达达利亚仍然没有回答自己真正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

“好,我相信你,那么,你到底因为什么不肯跟我复合?”

达达利亚看着钟离,眼神慢慢沉了下去,他知道钟离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罢休了,这让他顿时觉得浑身使不上劲,胸口闷的难受,却又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含糊其辞,能拖就拖。

“再给我一点时间,钟离,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的,但绝对……绝对不会是现在。”

达达利亚越说越觉得浑身乏力,他现在真想就这么跑回卧室,关上门躺床上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人都不用见。

“好……”钟离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一想到自己曾发过誓要等着达达利亚,一想到达达利亚的父母被血族残忍地杀害,他就又心软、又妥协了,“我知道你心中还有很多事没能放下,但没关系,我会等着你的,达达利亚。”

“真的吗……”

不知道为何,这时候,达达利亚突然想起了托马曾跟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托马说:人心总是善变的,爱也一样。

似乎是对达达利亚的这句疑问感到不解与气愤,钟离立马回答道:“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达达利亚,它从来都没有变过,但……若你还爱我,请告诉我,若你已经不爱了,也请告诉我,我已经等了你五年了,你究竟……还要我等多久呢?”

“多久……”

达达利亚喃喃自语,忽然,他猛地站起身,冲上去抱住了钟离,发狠地将他吻住,就像是不想让钟离离开自己,就像是想将钟离死死地锁在自己身边,谁都抢不走,就算是钟离自己也别想逃开。那种强烈的控制欲与占有欲,就像是深海里的漩涡,深不见底、幽森恐怖,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放……唔……放开我!”

钟离强行挣脱开了达达利亚的束缚,达达利亚现在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难受,越觉得反感,越不想再看见达达利亚。

“不会很久的,钟离,再过段时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我就会给你答案的,钟离,会给你答案的……”

“好……达达利亚,我会等着你的,会等着你的……”

此时的钟离,已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翻涌上来的酸楚,他直接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他一秒也不想再在达达利亚家呆下去了,一秒也不想。

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达达利亚突然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止不住地咳嗽着,以至于站都站不稳,最后只能瘫坐在地上,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与无力。

“钟离……咳咳……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眼泪从眼角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可达达利亚却又失心疯般笑了起来,压抑在心底所有的痛苦与矛盾都在此刻爆发,让他脆弱的不堪一击,让他疯执的像一只只能躲藏在黑暗里的、被砍断双翼与尖角的可怜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