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就是一样浑,吴娴听见白侍夜拒绝进宫,变了脸,“你这孩子,怠慢天家,若事后被浑身是嘴的御史们参一本,说你小小年纪狂妄自大,只怕有碍你叔父在熙州手握重兵。”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凡是在外带兵的武将,家眷总是做事十分谨慎,怕皇帝猜忌将在外拥兵自重。
白侍夜知道这个道理,却因为母亲非要自己称呼正哥为叔父而不适,要说母亲和正哥成为夫妻也十四年了,继父也是父,应该叫父亲才对,但她动动嘴,没说出口。
母亲苦口婆心又说“说到底,武将不双生子,但要会打仗,更要先学会做人,能屈能伸,否则,有勇无谋,不过一莽夫。”
从前听这话,白侍夜只会觉得是说教,烦。
现在不了,就点了点头,“我去。”
吴娴大喜,“乖了……”
白侍夜下了床,拄着拐,像提线木偶一般,由那些嬷嬷们摆弄。
闲闲地跟母亲说“我腿伤未愈,不能行跪礼,到时候文武百官都跪,只有我坐着,也会被人看不惯,不然,娘亲派人到礼王府,找大姐夫,让他推着我进宫。”
大姊白卉,两年前给礼王做了继室。
礼王是皇帝的亲兄长,只是因为生下来就是长短脚,和皇位擦肩而过。
他本人还是个好男风的断袖,这就尴尬了,姐姐一定过的不怎么地,据说,前一任礼王妃就是郁郁而终。
要搁在前世,白侍夜绝对不会和那种人有黏连。
可是,进宫觐见皇帝,事关白家颜面,若被太师拒之殿外,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这位皇帝的老丈人,太后的亲兄长,就连天子也不大放眼里。
母亲吴娴显然惊讶白侍夜对礼王态度的转变,可随即发起愁来。
“礼王殿下从来没有到咱们家来过一次……”
白侍夜冷笑“他不到这里来,可是却常常打发人到熙州找正哥,变着法子的要钱,现在总算用上他一回。”
说着,也不等母亲说话,拄着拐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去礼王府。
吴娴大约一向十分怕这个女婿,惴惴不安地问“礼王殿下走路不雅,他怎么会推着你去,这不是揭他的短么?若是惹怒了他,你姐姐白卉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了。”
白侍夜,“娘亲放心,我只不过是问,若不是他,还可以托给什么人?”
吴娴这才恍然大悟,一拍手,却不说出口。
这很好猜,礼王和皇帝不合,和太子却很好。
白出听说白侍夜肯去了,急忙插言说“球球哥,不要礼王殿下,我女扮男装,推着你去。”
白侍夜还没顾上说话,姐姐白双已经斯文地骂着“谁还看不出你的鬼心思!你是想溜进宫能看见那个人吧?”
地毯上很干净,为了和可爱的小狗打成一片,白出索性妖娆地躺下了。
嘴里喷出一大串的愤愤不平“你说,这人生的美,不就是让人看的嘛?就像古代四大美男子,潘安,宋玉,卫玠……可是呢,咱们大周朝的第一美王,整天窝在皇宫和豫王府,从来不出皇城,真是暴殄天物啊!我还是跟着大姐姐进宫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才远远见过他,哦,美的简直把我的眼睛都晃瞎了!”
白双漂亮的脸上有些歉疚,就像妹妹这种浮浪是她的错。
解释说“侍夜弟弟,你可能不知道,上京近二百万人口,凡是有女儿的人家,家里就有痴迷那个人的傻妞,常年做着要嫁给那个人的美梦。”
“豫王……萧墨?”白侍夜低声说。
啊!啊!啊!
白出听见这名字,就像被刀子捅了,骚情地和两只狗在地下打滚,“今夜七夕,是他十五岁生辰,我死也要见他一面,和他表白,定情,然后再找个地方和他亲……”
少女说着,抓住“萧墨”,在那狗嘴上亲,舔……
这些个疯话气得吴娴浑身直打哆嗦,“来人!取家法!今日必要打死这个丫头!”
白出据理力争,“大姐姐嫁给了礼王,我为什么不能嫁给豫王?叫您去提亲,您就当耳边风!把我的婚姻大事一点儿不放心上。”
一提起这茬,吴娴似乎更气,“娘说了,会让你三姐夫瞅个空子,跟豫王殿下提一提,可是,你也不用这么犯贱吧?”
白出一撇嘴,“我非萧墨不嫁,您不想办法,我就去死。”
每日一次声明,大家闻言,都皱起眉。
那些嬷嬷们说“阿弥陀佛,什么死啊活的,多不吉利!夫人为了六小姐能够如愿以偿,都纡尊降贵,把三小姐给了豫王府的锦鹏,这还不算想办法?”
母亲为了白出能做豫王妃,就把三姐嫁给豫王的侍卫首领?白侍夜感觉像听天书。
她从记忆里搜寻,前世的白出到底嫁给了什么人,可是她惊恐地发现并没有这记忆,或者说,她那时候,在战场上打仗,根本不这些事。
前世倒没什么,可是现在,她很怕自己的妹妹或家庭被那个混蛋羞辱。
还好,母亲啐几个嬷嬷道“你们几个,怎么可以这么说?这要是传到锦鹏他们家去,我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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