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下楼和州官们告别,希望他们好好守着此地,造福百姓。
刘长史跪地垂泪都是我连累了您的一家。
白正急忙扶起,“我倒是庆幸侍夜杀了那厮!否则,我这个知州做的岂不是太窝囊!”
“大人爱民如子,对属下们也是如亲人一般,怎么舍得您就这么走了?”州官们号泣起来。
而童子营的兄弟们都要跟着白侍夜走,窦德子大声说他要反了!
白侍夜连忙摇手,各自都有父母,怎么可以跟着我们亡命天涯,最后,只牵过军粮和狗肉。
而乳母就在左近的衙署里,命人去接。
只有曲珍问白正“白家军如何?”
大周朝自开国时一百来用将军冠名的军队,如今只剩下五支,就快成三条腿的蛤蟆那般珍贵了。
“极力保全不被打散……”白正用一种留得青山在的口气安顿。
“是!属下尽力而为。”
曲珍答应着,因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白侍夜的头顶,“小子!我一直不喜欢你,这你知道,可是,你也……保重……”
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冷面二郎居然能做出这种动作……
白侍夜点点头,“曲叔叔,保重。”
当下众人洒泪而别。
彼时,吴娴在收到锦鹏的警示后,知道白侍夜惹了豫王,人家要找茬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之间闹意气,躲一躲就没事了。
因此留老管事张三看家,其子张扬护送一家老小,出京城打算到西京投亲。
可是她们很快被豫王府派来的人追上了。
吴娴大怒“我也是礼王的岳母!武襄侯之妻!你们怎么敢造次!”
追他们的人是大太监刘喜,这话倒是让他有顾虑了,不过,遵豫王之命,带他们回去,以说服教育为主,但是吴娴哪里肯?
最后,侍卫们也是实在不耐烦了,用绳子把她们捆上,嘴上塞上布,撕拉拽扯中,因为官道就这一条,王纯和白正刚好赶到了。
连王纯都气的哇哇大叫,这没王法了!什么都不为,就乱抓人!
“怎么能什么都不为呢?白家摊上大事了!”刘喜的口气张狂又笃定。
白正叫声不好,侍夜那边……
让王纯自己进京,反正也不远了,他带着家眷直接回熙州……
刘喜此时要拿白府诸人,还真出师无名,毕竟紫苏那边还没传来确切消息。
不过,他不能空手而归,“陪”着王纯回去,把他交给大理寺,也是大功一件。
他和白正虽然是两个阵营的人,但是顺利交接了王纯,还是卖他人情,临走时,说,“白大人,无须担心,豫王殿下说了,只想单纯地想结交你们侍夜公子,跟什么朝堂上的事,都不搭边,我呢,就算是把您的家眷带回去,也是好吃好喝待着,只等你们公子来了,就放了她们。”
他这么说,白正也就那么一听,“刘公公,我倒不是不信你,只是,我熙州离不开,接家眷们去逛逛,住一段时间。”
刘喜皮笑肉不笑,“那就好,咱们算是把话说开了。”
吴娴等虎口脱险,到了熙州,一家老小都没下车,惴惴不安等在那里,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及到白侍夜猴子一样窜上来,把赶车的张扬一屁股挤到一边,鞭子一抽,继续赶路。
“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大家发现不是往西,而是往东。
白侍夜也不解释,要趁这消息还没传递出去,一路跑到萧关还是做得到的,而萧关离银州很近了……
吴娴在马车上听见说阎驷被杀,叫苦不迭,这可如何是好?
紫苏答应不会这么快来追杀,白侍夜并不太惊慌,及时停车,“正哥,让娘亲和您一骑,她需要透透气,不然哭的中暑了如何是好?”
也是,马车里只能坐六个人,现在还多了一个二姐夫刘不举……其实后面还有两辆马车,由几个亲兵驾着,里面分别坐着乳母,军粮,狗肉,还有其他物品塞的满满当当。
白正依言把吴娴抱出了马车,如此一来,吴娴坐在了丈夫的怀里,做夫妻十四年,加在一起相聚的时间也就两个月,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能这样被他搂在马上,也忘了哭了,一张老脸臊通红,如少女一般,白侍夜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一路上大家戚戚然,祸从天降,亡命天涯……
在河边休息吃东西的时候,姊妹们悄悄七嘴八舌议论
“幸亏是派三姐夫锦鹏来捉拿咱们,不然,早就被抓起来了。”
“当时我正在洗澡哎,现在头发还黏黏的,香皂粉都没冲干净,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