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萧墨浑身发抖,像是冷,紫苏急忙站起来,给他披上外袍。
“你走的……”咳咳咳,他口吃又咳嗽,就像被人用剪子直接剪下了半截舌头,雪上加霜。
“压压。”紫苏递过来一盏枇杷露,萧墨端过来,并不喝。
紫苏却是已经放下心,“殿下,我走的时候,您嘱咐一定要把白侍夜全须全影地带回来,我也答应您了,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说下去!”萧墨将止咳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到了熙州,白正却不在,没想到阎驷胆大包天,非礼州官之妻,白侍夜一气之下砍下了他的头,我把信拿给白侍夜看了,可是他死也不肯跟我来京见您,选择挟持百姓拒捕,慌不择路,没头苍蝇一样,往东乱撞,误入山贼窝,被杀了,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葬身鹰腹……”
咳咳咳!咳咳咳……
好容易咳喘得轻了一些,萧墨援笔写你不要把我当孩子哄好么?你比阎驷动身要早一天,你若照我说的,一到熙州就给白侍夜看信,他有了准备,瓮中捉鳖,哪里会发生阎驷非礼人妻?!可是,你等白侍夜杀了人,再给他看信,那就委实成了一个陷阱了!换成谁,也会跑……
咳咳咳!他情绪激动,一边写一边咳,字乱心也乱。
“不管先看信,后看信,他不用御赐的龙雀刀杀人,怪得了谁?”紫苏话里避重就轻。
萧墨捂着胸口,又写,“没给他看信,他当然不会用!”
“殿下!礼王的小舅子,死就死了吧,他怎么欺负您的,您都忘记了?”
扔了笔,萧墨深深叹气,当初实实在在不想让紫苏去的,他死活要去,还信誓旦旦,一切按自己吩咐的做。,可最后全变了,他恨礼王,恨屋及乌,势必要趁此机会,弄死白家人……
外面檐下的一名侍卫进来,送来了龙雀刀……
这……
紫苏笑说,“我知道您一定不想陛下的随身之物落在别人手里。而且白侍夜只不过十四岁,就那般厉害,假以时日,会让礼王长出一双大翅膀,到时候,咱们就更对付不了他了。”
萧墨低下头,颤抖的手摸炕桌上的龙雀刀,上面似乎还残留那个人的气味儿。
正在看,太监刘福帘外报小祖宗,礼王妃来访。
今天不速之客真多,不是原告家属就是被告家属,萧墨头都大了。
“让她麻溜的回去!豫王殿下病着,除了陛下,谁敢打扰?”是刘喜,他送权国忠夫妇回来了。
“可是哥哥,她说有急事……”
“猴崽子!你又拿了她的钱是不是?你这贪财的毛病多早晚才能改喽?”
“哎呦!哎呦!哥哥饶命,只是八十两而已。”
自瑟瑟幕里面看的真真的,刘福被刘喜踹一窝心脚。
平日里,踹完,一般就任他把钱收着,今日不成,“把钱还给她,让她立即消失。”
“好好好,我马上还……”
“等等!”萧墨说,“请她,进来。”
呃??
很快,礼王妃被引进来,在外面穿鞋套的时候,刘福嘱咐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这位礼王妃高额宽面,扔到京城贵夫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相貌平平。
她来的很急,只带来一个侍女,打着一把漂亮的花边荷花伞,不为挡雨,只为装饰。
愤怒且气喘吁吁,“豫王,我的母家一夜之间就这么被毁了,特来谢你!”
萧墨看见她进来,一眼看见了自己,怒容犹自不息,脸上却一红,低下头……
这是所有人见自己的一种反应,也不代表这个女人就妥协了。
刘喜拿着一个绣墩过来放在当地,委婉地送客“礼王妃,我们豫王殿下卧病,有失远迎,您坐?”
白卉哪里会坐?但也不走,接着讨说法“豫王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仗着陛下疼你,就无法无天!”
“说话呀!我白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猛地拔高声音质问。
萧墨不说话。
白卉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越说越气,用伞指向紫苏,“我知道了,豫王这是替你出气,可是,毕竟是礼王和你的过节,为何要牵连我的母家?”
这个女人疯了,把这种事情都抖出来了……
像厌憎这无声的不满,白卉直指漂亮的和尚“从前礼王爷看的起你,要你还俗,要你陪他,你死都不愿意,如今豫王刚刚长大了,懂了男女之事,你就疯了,还俗蓄发,说好的一辈子侍奉佛祖呢?这也罢了,你们要怎么在一起恩恩爱爱,断袖还是分桃,谁会在乎……”
“可是你!”这一次,伞尖直指着萧墨,“为了讨好娈宠就丧心病狂,害死了我的侍夜弟弟!”
侍女拉主人的衣襟,“王妃,可不敢再说了!”
白卉猛地醒悟。
不敢再骂萧墨,痛骂着紫苏,“无耻!狐狸精!把好好的兄弟挑唆成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