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写侍女说礼王妃有孕了,有了身孕,为什么不能着急上火?
这样的注意力真奇怪。
紫苏……
该回答的人没说话,刚刚进来的锦鹏冷冷接话“女人有孕后易疲倦,嗜睡,呕吐,尿频,饥饿,委屈,易怒……”
萧墨很认真地听,噢了一声。
紫苏微笑说“锦鹏将军深有体会,因为失恋和有孕的症状差不多。”
这时候,乳母春嬷嬷自外面笑嘻嘻进来说“锦鹏将军的母亲人在画室里,正和夫人喝茶。”
谁都知道锦鹏的娘亲为何而来,听说白家出事,她立即单方面撕毁婚约。
赶的时候也好,最近皇宫里人满为患,皇帝为了削减后宫靡费,正要裁员,外放一批大龄女官和宫女,回母家听其婚嫁,她们可是抢手货,都很漂亮,而且多才多艺,家世清贵,举止大方。
因此过来求豫王的母亲乌贼夫人。
“咦?听说刘禄公公来了,人呢?”春嬷嬷问。
锦鹏,“他在膳房。”
“嗯,夫人原话,让刘公公挑一个家事模样都顶尖的女官给锦鹏将军做媳妇,以奖励他这么多年悉心照顾咱们豫王殿下。”
春嬷嬷说着,又特意加一句,“你母亲高兴的合不拢嘴。”
锦鹏却殊无喜色,只是母命不可违。
乳母行礼后,退出了观雨亭,去膳房,虽然下雨,但豫王府里的路没有一段是露天的,尽是富丽堂皇的抄手游廊,根本不用担心被淋湿……
走了两步,萧墨叫住“嬷嬷……”
“您吩咐,殿下。”
“礼王妃,留下……带来,交给……”
“您的意思是说把她带回府里,让夫人来照顾?”
萧墨对于乳母的会意十分满意,说她有了,娃娃……
春嬷嬷念了一声佛,“礼王妃居然有了身孕啊?这一路颠簸,岭南又有瘴气,孩子一定保不住。”领命走了。
侍卫锦程和锦里进来像是通报什么事情,但是先撂下,说“殿下,为什么把宋保的孽种留下?看着都闹心!”
礼王刚刚被废,大家就直呼其名,个个都恨他当年的所作所为……
萧墨不答,锦程锦里这才想起来回禀,“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不见!”萧墨极其厌恶地蹦出俩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太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怎么?怕见人?”
侍卫们别的不管,开始急急忙忙收卷地上的金线萱花地毯,这东西价值千金,太子来了一定不按礼仪换拖鞋穿鞋套……
刚卷到一半。
人早闯进来了,身边还带着五六个东宫的从官,各个朝服缓带,神情倨傲,那和刚刚两拨人气势上完全不同。
太子站在当地。
紫苏,锦鹏等人急忙行大礼参见。
“都起来吧。”
萧墨不想紫苏卷进这事里来了,就对他说“鸽子……”
紫苏会意,退下去。
锦鹏请太子落座,并奉茶。
萧墨懒懒躺在榻上,不理不睬的。
小小的观雨亭挤满了人,太子吩咐所有人出去。
锦程和锦里完成了卷地毯的工作,也躬身退下了。
锦鹏却不走,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恕罪,陛下有旨,他不在的时候,属下们要寸步不离豫王殿下。”
太子自然知道,“嗯,那你就留在这里,小王可不像你们的小祖宗,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锦鹏不敢和太子顶嘴,萧墨口吃,和人吵架那就是等着人家骂。
但是口诛笔伐,他急忙展开笔墨纸砚,让萧墨写。
可萧墨摇头,一个字不打算写。
太子冷冷说“小王也不是来看你书法的,只是想告诉王叔,要报仇,光明正大冲小王来,别动小王的人!”
“你的人?”萧墨问,“谁呀?”
五个字分成两组说,萧墨可以做到很连贯,可是语气却很焦躁了。
“当然是白侍夜了!”太子一眼看到了炕桌上的龙雀刀,脸上除了冷,又掺杂了怒火,锦鹏吓得挡在萧墨身前,“太子殿下,白侍夜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人,伤了叔侄和气,岂不是很没用的一件事,尤其是豫王殿下正病着。”
太子骂一句“闭嘴!”
锦鹏急忙不说了。
之后的沉默,外面的雨却更大了,秋风紧,如泣如诉。
良久,太子低声说“好好的,他忽然来了一封信,和我诀别,我虽以为他是开玩笑,但还是命人急驰熙州,看看这个家伙怎么了?没想到,都是真的!”
信?
萧墨不再装睡,一骨碌坐起来,“在哪里?”
太子冷冷说“放心,上面没有提及你半句,没有销毁的必要。”
“拿来!”萧墨用急迫的口吻说。
太子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过来,锦鹏手长,接过,抖开里外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