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礼王高高在上的地位不同,有些小人物的消息,在犄角旮旯里黄门侍郎石曜因为在豫王府砸碎了御赐的龙凤纹重环玉佩而获罪,被打入大理寺过问。

又是豫王?

这又是怎么回事?石曜公子为人谨慎,怎么会去碰豫王的龙凤佩?但是也没有什么原因,看来看去就这一行字。

顾不上鸣不平,白侍夜发现了天大的好消息王纯因为背疮发作,被从大理寺放出来,回家养病……

可是父亲白正大怒“这个王八蛋!把屎盆子全都扣到我和礼王身上,他图了个轻省!”

这简直不要太妙!白侍夜心里一直堵着的一块大石头被挪开啦!笑嘻嘻说“老王是想着,反正咱们也回不去了,不如就让你背着。这样挺好的,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救他呢?”

白正一把夺过邸报,证实了这消息,愤怒到把它撕得粉碎!

父亲气急败坏,白侍夜伸伸舌头,反正不想顶也顶了,她打心眼里替老王高兴。

撕完了邸报,估计又该轮到邪报,这是民间私印,并被官府禁止的,但是大家都爱看,它总是敢说一些真话。

白家如今“炙手可热”,官报私报上说的都是这家里的事。

吴娴看到了三女儿白喆的未婚夫婿锦鹏的退婚声明,后面还缀着一行小字,已经另娶王氏之女……

虽说是令娶,可是也太快了吧,心里极不痛快,不过,本来这门亲事就是胡凑合,也罢了。

希望得到关于四女儿白双的婚讯,这是她最担心的,因为对方的父亲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宰执石谙。

那石曜公子会不会也像锦鹏一样退婚?

哦,翻了一下,上面真有,但不是退婚声明,而是有人打报不平写的消息,上面说,豫王逼迫黄门侍郎石曜退白家四小姐的婚,但是被他一口拒绝,并表示对白家四小姐至死不渝。

因此被诬陷砸碎了重环九龙佩而获罪,关进了大理寺的牢狱。

吴娴本来红着眼眶看,此时居然笑了“石曜公子不愧是全天下都敬仰的石谙之子,大有乃父之风。”

最后,从报上看到了二女儿白林发了断绝关系声明从此不是白家的女儿。

放下报纸,吁一口气,怎么说呢?刘亲家胆小怕事,怕被白家牵连。

刘不举呸!照例口头禅,世风日下礼崩乐坏地骂自己的亲娘老子。

这时候,白侍夜才觉得不对劲儿,其实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跟着来了?”

她看了一眼二姐夫刘不举,他大概二十岁,发际线高到天际,估计不到三十岁就会半秃,这使他天生自带一股子市侩猥琐气质,尤其是其标志性的似笑非笑表情,但他永远正儿八经的严肃,而且,是看一眼就使人什么干劲儿都没有了的那种人。

刘不举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岳父岳母,似乎不想说这事。

但没办法,一本正经说“是这样的,你二姐姐她和我吵架,把我赶出家门,我没地方去……”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二姐姐和你吵架,把你撵出来,你回她娘家?”

刘不举捂着半边脸,像牙疼“我不是……不举吗?所以你二姐姐嫁过来这一年,三天两头闹。”

这样子也说不过去吧,白侍夜想了想,“不是新婚之前会有侍夜的丫鬟过去吗?她侍寝了就没和二姐姐说你不行?”

刘不举,“我给丫鬟塞了一百两银子!她回去说姑爷特棒!”

白侍夜大怒,杀了你这个混蛋!

刘不举吓得躲到岳母身后,“亲娘救命!”

“别犯浑!你二姐姐嫁都已经嫁了……”吴娴喝住白侍夜。

事已至此,白侍夜一拍大腿,“是不是你这名字起坏了?把不字去了,不就举起来了?”

“那怎么可以?这是按家谱取的。”刘不举怪叫一声,像被掐了。

“那就离!你一不举,耽误我姐姐一辈子!”

“那怎么行?你知道为了娶你姐姐我们刘家多少钱?现在要和离?真是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哦?白侍夜看着母亲……

唉!吴娴叹气,解释说“你也知道,你大姐姐嫁给礼王的时候,咱们家那是买了全部祖田才凑够了天大的嫁妆,那到了你二姐姐,只好择富,只图刘家聘礼丰厚,谁让咱们和皇家联姻,皇亲国戚,那是黄连木做罄锤,外头体面里面苦。”

这个比喻……白侍夜都乐了,还是觉得刘不举害事“我家都成逃犯了,你还黏着阿?”

“我这是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