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侍夜撇了他一眼,“谁要听你的鬼话?你放在官商大少爷不做,到底为什么跑出来?”

刘不举感觉十四岁的小舅子并不像小孩儿,倒像个老江湖,只好招了“哦,是这样,我父亲是上京制造局的官商,所以家中白玉为堂金做马,珊瑚树劈了当柴禾烧……”

“喂喂喂!那玩意儿能烧着才怪呢?你有骆驼不吹牛?”白侍夜心情很好,多说了几句,因为王纯获救的事。

母亲吴娴作证“他们刘家是穷的就剩下钱了。”

刘不举被丈母娘夸,仰脸朝天地,“可最近,我输得有点儿惨,如今,家里连房子都没了,就连爹娘都不认我了!你二姐把我赶出家门,我无家可归,就一直在她娘家住着。”

出于好奇,白侍夜问“你输了多少?”

“哦,上京的十座典当行,江南良田千顷,江浙,蜀中所有的织锦院,祖产,宅邸,还有些行园,别馆,总之砸锅卖铁,当了亵裤,终于凑了二百万两银子,债主才放过了我……”

“二百万!!”

白侍夜开始脱了靴子把脚趾头加上十个手指头数数……

刘不举一撇嘴,“穷光蛋,乡巴佬,做梦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吧?”

这把白侍夜心疼的,开始往死里踹刘不举,恨不得把他弄娘胎里重新塑造一番,“败家玩意儿!不举还是个大赌徒!”

打过了,白侍夜忽然说“你的父亲既然是皇商,一定比猴精,明知道你有这恶习,为啥还把钱给你?”

“两个月前中风瘫痪了……”

哈哈哈!老子辛辛苦苦几十年,儿子两个月败光,早知道,他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家睡大觉呢。

“即使如此,也不可能输那么多,一定是赌坊有问题吧?掌柜的是谁?居然敢坑白家的女婿?”

白侍夜皱眉问了一句撑腰的话。

哪知道刘不举呲之以鼻“你乡巴佬啊?真正的有钱人谁到赌坊去赌?都是商会馆,私人开的。”

这些事情,白侍夜当然不懂。

刘不举懒得解释,就说过程“那是朱雀会馆,北人开的,场子上玩儿的金主,都是上京最有钱的人。一场就能赢一座金山。但是,陌生人他们根本不接待,我是被人引荐的。”

“一开始赢的盆满钵满,后面就一次不赢,一定是一起玩儿的其他三个人合伙使诈,就跟他们说要到南衙去告他们,可是,他们说,白家算什么?这会馆是权葵权大公子的,他是豫王萧墨的亲表哥!别说告到南衙,告到金銮殿,也没用!”

白侍夜心里暗想,这倒没有夸大其词。

其后,刘不举开始往猪屁股上贴羊肉“豫王萧墨只怕是因为想清除礼王的左膀右臂才加害我的……”

“你可拉倒吧!萧墨知道你是哪根葱!”

刘不举不依,“那就是因为我是白家的女婿遭忌,反正,你们得负责养着我。”

白正听了,更是冷笑“女儿都不认我们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刘不举叹气“唉,当今乱世,奸逆当道,世风日下,礼崩乐坏,害的我们这些忠臣良将只好落草为寇了……”

白侍夜给他头上一撇子,“别踏马的把你和我们相提并论!”

真是的,女儿断绝关系了,女婿却天天赖在身边。

刚看到这里,蹲在后面偷看的白出一把抢过去报纸,撕的粉碎,痛哭流涕……

“咦?你也没订婚,也没有未婚夫来退婚,你哭什么呀?”吴娴唬的直站起来。

白出抽抽嗒嗒地说这什么世道?被球球哥打死的阎驷之女阎惜惜,因祸得福,进了豫王府做了萧墨的妾……本来那是我的位置呢!气死我了……”

吴娴忍无可忍,拎起笤帚疙瘩,“我打死你!咱们这样子是被谁害的啊!你居然还想着给那个人做妾?你是不是要气死娘阿!”

白出被打的满屋子乱跑,“他是坏人,可他的确很美呀?我就想嫁给他,死都想……”

刘不举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白侍夜急忙过去拦住母亲,“娘亲,您打她做什么啊?她还小呢。”

“还小?你们俩同岁,看看你,再看看她!”

被锦鹏狠狠甩了的白喆深受打击,宣布,她一辈子不嫁人了,化悲愤为食量,饭桌上连添了五碗米饭,打算把自己撑死……

被石曜公子狠狠表白了的白双笑眯眯地,举着筷子忘了搛,有情饮水也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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