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寨主,咱们来了整整十天了,在下还要去河西采购马匹。”骥骜有一天恭敬地对白侍夜说。
“那你就先走,我在这里过冬。”
“什么?这可不行,银州军事重地,不允许不在户的外来人常住。”
白侍夜有了一个提议,“老住客栈不是长久之计,茶奴是兴庆府人氏,她有身份牌,就以她的名义,买上一户大宅院,在此正式落户。”
骥骜此时收起了平日里的恭谨,酱油色的脸油光里闪着阴森,“十八寨贼首不打家劫舍,来此地贩私盐,挣那仨瓜俩枣,怎么说我都觉得蹊跷……”
白侍夜眼睛一翻,“你不会想步拓跋成碑后尘吧?”
就快撕破脸皮的当口,白侍夜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我是想给乳母在此安家。我吃她的奶长大的,想孝顺她一下,至于我,安顿好了她,就离开了。”
原来如此,骥骜才罢了,白侍夜拿出一张官府邸报,有查抄贪污罪官房产的那一栏里,写着几座大宅院的地址,其中一个,命他去买下来。
骥骜到银州的监军司里去交银子领钥匙。
白侍夜搬进豪华的大宅院,非常欢喜,有了房子,就更没有走的意思……
“既然你们愿意住,就住吧。”骥骜见拗不过,“我不能再耽误了,随从们都在青平关等急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他收拾完毕,骑马走了。
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白双兴奋地说“我打听过了,没骥骜说的那么严重,靠近鞑靼边境的萎林,那里的城主昏庸贪婪,只要花钱,就给你和张扬落户在那里,然后再迁到这银州来。”
“等张扬回来,咱们就收拾着搬到西山上的寺庙去借住,至于这里,就暂时搁置。”
白侍夜话音未落,外面轰隆轰隆就像地震了……
急出去纵上院子里的树上查看。
老天!
屋子前后左右就连房顶都被蛮军围得铁桶一般,粗粗估计一下,最少五六千人,最要命的就是弓弩阵,他们此时已经通过云梯爬到屋顶上了。
显然是骥骜密告官府了,她们搬进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埋伏在附近了。
可是白侍夜并不惊慌,居高和院子外面的蛮军首领对话。
那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三十多岁,一身戎装,一圈油腻腻的卷发偎在耳后,头顶秃发,高高坟起,疙里疙瘩,看起来非常恶心,黄脸窄瘦,眼睛像蝮蛇,晶黄并带有光柱,鹰钩鼻硕大而突兀,唇上八撇,颌下有尖胡须,感觉长的像一种猛禽,对了,秃鹫!
这人白侍夜熟悉,左厢神勇军司都统领没藏秃鹫,五年后,天佑城一战,他是其中一路主力,貌如其名!看来他父母起名字很有一套。
“是你这娃娃杀了拓跋成碑?”
第一句话就问这个,但是有骥骜告密在先,抵赖不得,白侍夜毫无惧意,“拓跋成碑或是我谁在埋骨岭扒皮寨不是一样?都是山贼,一样地替你们打家劫舍,烧杀抢掠。”
她本是猜测,因为西蛮国和大周十四年前一场恶战之后,两国都是元气大伤,而北辽虎视眈眈,所以必须休养生息,保存实力,以图后来,就签订了休战合约。
想那拓跋成碑,深居边境腹地,又是西蛮国人,他做为山贼祸害大周百姓,滋扰边境,大周却不可以把账算在西蛮国头上,也不能指责他们撕毁了合约,越看越像西蛮国的一条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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