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礼边说着,边把长枪换了一头,用木棍猛地打在了华殷的胳膊上,传来可怖的骨头断裂之声。
“啊!”
华殷传来凄厉的惨叫,看向身后的青衣男子。
果然,那人并没有任何上前帮忙的意思。
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使不上力。
他打不过顾知礼,并不是这初出茅庐的小子有多厉害,而是,他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
“阿殷,对不起。”
青衣男子拿起剑,杀死了华殷旁边的另一个亲卫。
他劝过华殷收手了,可惜对方没有听他的。
“谢恒,我待你不薄……你是什么时候背叛我的?”
华殷捂着胳膊,身上的血比那大红的衣服还要红。
他生平最痛恨背叛,所以身边的人都是他绝对信任的人。
没想到,最后朝着他心脏捅了一刀的,竟然是他最相信的人。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叙旧?”
顾知礼又是狠狠一棍子落下,带着内力的劲风。
徐太医说过,朝歌天生便比其他的孩子要怕疼。
七十八下,他便断他七十八根骨头。
“顾知礼,你别忘了,你的人还在我手上!不放我走,他也必死无疑!”
华殷和顾知礼并无私仇,看到对方这般咄咄逼人,他就猜到,肯定是为了那个小倌。
看来他把人扣住,是对的。
那个地方顾知礼不可能找得到。
“那就看看谁会先死。”
顾知礼丝毫不为所动,面无表情,接二连三的棍子下去,在心里默数着。
三根。
四根。
…
七十八根。
那身红衣,早就被鲜血浸透。
华殷已经叫不出来,他趴在地上,嘴里往外淌着血。
十根手指骨全部断裂,他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那个青衣男子,笑了起来。
今日之痛,全都拜他所赐。
他在以为养了一条狗,却没发现那人早就成了野心勃勃的狼。
“人关在哪儿?”
顾知礼扔了长枪,快步走到谢恒面前,沉声问道。
那个小傻子现在肯定很害怕,很疼。
“晚了。那里设了机关,要是城主败了,留守在外面的人就会启动机关毁了那里。”
谢恒皱着眉头,他之前没办法在这件事上做手脚,只能保证在起兵之前让朝歌暂时活着。
那个地方,就是华殷的地下兵器库,还埋有大量火药。
一旦起事失败,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毁了所有。
“我让你告诉我具体地方!”
顾知礼愤怒地抓着谢恒的领子,他之前明明有让人去跟,可跟到护城河外,带着朝歌的人就消失了。
之后他把整个金陵城都快翻遍了,也没把人找出来。
“就在欢云楼下面,地下密室是通往护城河的。”
谢恒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对顾知礼来说这么重要,早知道,他就不用送出华殷表忠心了。
想必直接救下那个孩子,在顾小将军面前看来功劳还更大一些。
“你留在这里和杜九收拾残局。”
顾知礼松开人,跃下城墙,叫了一队人跟上,随便抢了一匹马朝着城中飞奔而去。
他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心中极度烦躁不安。
早该想到的,金陵城都找遍了,他应该想到华殷这个老狐狸肯定把人藏到看起来最危险的地方的。
“驾!”
顾知礼单手拉着缰绳,狠狠一夹马腹,吐了一口血吐沫星子。
这么多天过去了,希望那个小东西坚持住。
地下密室中。
朝歌被轰隆隆的声音振到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外面的火光越来越亮。
“有人吗?”
他趴在铁门上,晃着沉重的铁锁。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轰隆隆的声响也越来越近。
机关已经启动,石头从入口滚落下来,这里很快就要成一片废墟了。
顾知礼赶到的时候,欢云楼表面上还是一副安静祥和的景象。
来来往往的客人,似乎还并不知道这里已经危机四伏。
他们知道城外打起来了,却也没多害怕,毕竟前几年这里到处都是兵荒马乱。
及时行乐才是正事,不然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拆了这欢云楼!”
顾知礼对着身后的那队人马沉声吩咐道。
得了他的命令,一大队穿着铠甲的精兵带着刀闯了进去。
“兵爷,这打仗关烟花之地什么事啊?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这是要……啊!”
里面一阵人仰马翻,桌椅板凳都被砸得稀巴烂。
不愧是顾知礼带出来的流氓军队,整肃有型的外表下,骨子里却藏着流氓气。
“红娘,又见面了。”
顾知礼把剑放在那老鸨脖子上,一脚踹翻了前头收钱的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