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祁国史上有过一位男后,所以祁国才格外盛行男风。
“没关系,明年春天到了,花就开了。”
顾知礼呼出一阵白气,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少年身上。
他已经把徐太医偷偷安排住进了将军府的后院,等会让他过来给朝歌看看伤口。
“可以带着暮歌一起去吗?”
朝歌抬头看着顾知礼,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他来到京城已经有一天一夜了,一直没见过暮歌的影子。
“我让杜九把他带到郊外的军营去了,那里更加安全。你要是想见他,等时局稍微稳定一点了我就带你去军营找他。”
顾知礼细心地跟朝歌解释着,头一次没有因为听到暮歌的名字而发火。
他急切地想做点什么来弥补,却又不肯承认自己错了,整个人格外别扭。
“多谢将军!”
朝歌又开心了起来,他想,暮歌要是能在军营里成为和将军一样厉害的人,那该多好啊。
他生来就不是在勾栏院里讨生活的人,骨子里带着一股犟劲儿。
要是能上战场,大展男儿雄风,杀敌立功,也不枉费暮歌一身的力气。
军营,再适合他不过了吧。更何况杜大哥还会照顾他,也不会有人欺负了他去。
“对了,有件事一直没同你说。你爹娘,我也派人带到京城来了,软禁在一个小院子里。他们和金陵城城主谋反一案也有牵连,我想问一下你的意思,再作处置。”
顾知礼几乎是讨好的语气说出这件事来,牵着朝歌的手进屋里去,等着他的回应。
听到事关自己的父母,朝歌的步子停顿了一下,静静地听着将军说完。
“他们没什么见识,做了错事也是一时糊涂。可是对将军起了杀心,实在是罪无可恕。作为人子,朝歌不知该如何回答,全凭将军处置。”
朝歌能在欢云楼活下来,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一番话说的也是无可挑剔。
平心而论,他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对夫妇。
甚至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去想过,那对夫妇的下场到底如何,仿佛和自己全然没有关系一样。
温暖善良的人一旦绝情起来,比天性凉薄之人还要放得下。
因为不被伤到绝处,他是不会轻易抛弃那些旧日恩情的。
“他们说,你不是他们亲生的。更巧的是,路上他们又吐出一点消息,说你亲生父母,应该是京城人士。”
顾知礼不等朝歌问,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全都告诉他了。
他也不管这些东西在此时说出来合不合时宜,全都献宝一样捧到朝歌面前。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要是亲生的,就算再偏心,他们也不会不顾我的性命。至于亲生父母,这么多年了,应该也找不到了吧。”
朝歌听完后低着头抿了抿唇,他在自己喝下那杯毒酒后,就想通了。
这么多年来,他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我会让人继续查,要是你亲生父母真是京城人士,凭着顾家昔日积攒的人脉,不难查出来。更何况——”
顾知礼没说后面半句,不得已的时候,他还可以动用上官家的力量。
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为朝歌做一点什么,能让他开心一点。
可是这番话却让惊魂不定的朝歌又变了脸色。
“将军,您做的这些事情,朝歌此生感激不尽,愿用性命来偿还将军的恩德。只求将军不要赶我走……”
朝歌赶紧跪在地上,并拢双手,把头深深埋在双手间。
觉出顾小将军这会儿话格外多,他更加不安了,生怕是将军要赶他走了,才说替他找亲生父母这种话。
既然当初亲生父母把他抛弃了,定是不愿意要他的,就算找到了,也不过是再被转手卖一次。
他不想再过那种没有归属,漂泊辛苦的日子了。
只要将军肯留他在身边,哪怕在将军府当一个劈柴烧水的下人也行。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起来,我说过,不许跪。来——”
顾知礼伸出手,示意朝歌把手放上来。
这孩子有如惊弓之鸟的样子,让他不禁有几分心疼。
“将军?”
朝歌抬起头,把手放在那略带薄茧的大手中,任由顾知礼握住。
他不知道将军想做什么,却是一如既往地顺从听话。
顾知礼拉着朝歌冰凉的小手,走到屋子正中央,让陈管家把所有的人都叫来。
下面的人纷纷放下手上的活赶来,站成了整整齐齐的几排,不敢说话议论,等着顾小将军发话。
“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听好了,这位朝歌公子,是本将军房里的人。且不说公主还没进门,就算是哪位皇子进门了,他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顾知礼放出这狂悖之言,就是想让人知道,他压根不想娶什么公主。
要是这样的话传出去,皇上还能逼着他娶公主,那真是丝毫不顾皇家脸面了。
此时他在军中声望正重,民间又极为拥戴,皇帝一时半会并不会真拿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