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可以救他,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门口的上官泠月看着这一幕,正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救人。

朝歌拼命地抓着那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却怎么也挣不脱。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全是杀戮之意,脸色已经有点青黑发乌。

“朝朝……”

顾知礼手松了一下,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想着这个少年的样子,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平时相处的画面。

最后,画面定格在朝歌站在上官泠月身旁,冷眼看着他的那一幕。

怎么,连他也要背叛自己了吗?

“咳咳咳,将军你记得我就好,我带你走,带你去看大夫……”

朝歌顺着喉咙剧烈咳嗽着,他刚才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遇到顾知礼的时候,害怕又无助。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想着救人。

“你也去死!”

顾知礼突然重新走了过来,伸着手要去抓那地上的少年,眼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他撕得粉碎。

幸亏上官泠月及时伸手把朝歌拉了回来,才救回一条性命。

而被铁链锁住的顾知礼,由于挣扎着不停往前走,两只脚腕上已经血迹斑斑,都能隐隐看到瘆人的白骨了。

这样下去,不停发狂,恐怕没多久就气衰力竭而死。

“小朝儿,我说过他中毒了神志不清,他已经不认得你了。你要是再过去,他可是会杀了你的。”

上官泠月看着狼狈的顾知礼,突然觉得无趣起来。

从前他这个弟弟足够狠,而且几乎没有弱点,所以怎么也斗不过。

而如今,顾知礼已经有了致命的弱点,只要他稍加利用,就能让那个狂傲无礼的弟弟像条狗一样无能狂吠。

“怎么才能救他,阿月,我求你,救救将军。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能让将军好起来!”

朝歌又带上了哭腔,他从前多疼都不哭,却见不得将军受罪。

看着将军疼,比他自己疼,还要疼千百倍。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心口像压了一座大山。

“什么都愿意,真的么?”

上官泠月定定地看着朝歌,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他也低估了这个小家伙对弟弟的喜欢呢。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

其实就算朝歌不求他,他也不敢让顾知礼真的出事。一旦将军府那边察觉到不对劲儿,他那些部下怕是会直接冲进国师府来抢人。

可是朝歌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更看不懂所谓时局。他只知道国师府很厉害,将军现在处境很危险。

“是,阿月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朝歌听到上官泠月这么问,一双眼睛里立马充满了希望。

只要有办法救人,他就可以拼尽全力去想办法。

“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

上官泠月不徐不疾地说着,他有的是耐心。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这么好玩儿的小家伙,他可得好好琢磨。

“什么条件?”

朝歌顾不得思考这是不是上官泠月在给他挖陷阱了。

就算是一个巨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做我的男宠。”

上官泠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他十九年来没有近过任何男色女色,还是头一次开口说这样的词儿。

他说这话时,也给人感觉清清淡淡的,没有夹杂任何情欲。

仿佛只不过是再说,做我的随从侍人,给我倒杯水喝。

说完后,就静静等着朝歌的回答,也不着急。

朝歌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上官泠月话里的真假。过了许久,才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来。

“好。”

他原以为答应这种事很简单的,不过是和他过去服侍那些无理取闹的醉酒客人一样。

本来就是风月场上人,纵使年轻的时候卖艺不卖身,可谁都知道,未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这种事情,早就心照不宣了。他也做好了各种准备。

没想到此时此刻被人提出这种要求,他竟然答应得这么艰难。

或许是将军把他从泥沼里拉了出来,让他忘记了自己本该是个什么样的境地。

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喉头又酸又哽。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他没有钱能和别人做买卖,没有武功能和别人拼命,倾其所有也只有这具躯壳,别人既然愿意要就给了吧。

“你竟然能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小朝儿,怎么办,我竟然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不过,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刚才只是逗你的。”

上官泠月能看出来朝歌神色的挣扎痛苦,他看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只有朝歌最纯粹。

这个少年站在面前,什么都不用说,就能感受到他所有的情绪。

“那上官公子还想要什么,朝歌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值得公子图谋的。”

朝歌惨笑了几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连这幅躯壳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