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礼从混沌的意识中一点点拉回神智,正好听到朝歌在他耳边说的话。
他冷冷地把朝歌推开,自己狠狠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上官泠月回头看了一眼,神色中是掩饰不住的诧异和狂喜。
他没料到,顾知礼竟然清醒得这样快。看来,是朝歌的血,真的起作用了。
“将军,你能听懂我说话了?”
朝歌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顾不上疼,赶紧爬起来,惊喜地看着顾知礼。
他的血有用,说明将军心里也有他。想到这里,朝歌就觉得这真是世上最令人高兴的事情了。
“阿弟,你对小朝儿这么凶,他可是会喜欢上别人的。”
上官泠月特意停顿了一下脚步,退到两个人身边来。
他的话别有深意,就差明目张胆地告诉顾知礼,你家朝歌可是会喜欢上我的。
“你问他,敢么?”
顾知礼擦了一下嘴角之前留下来的血渍,狠狠地拽着朝歌,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来。
他的眼睛里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小东西的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将军,你弄疼我了。”
朝歌伸手去推顾知礼,他和上官泠月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不懂,为什么上官泠月非要这样说,难道对于国师家大公子来说,他的清誉不是比一介乐人更重要吗。
“疼,你还知道疼,那你知道我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疼吗?”
顾知礼怒吼着,然后抓着朝歌的后脑勺,不顾周围全是人,发狠地吻了下去。
他发泄一般撕咬着,唇齿间没一会就有了淡淡的血腥味。
趁着朝歌吃痛张开嘴巴,撬开他的牙关,灵巧的舌头探进去肆虐着。
他报复性地睁开眼睛看向上官泠月,对这个小东西感兴趣是吗,要跟他抢是吗?
呵,那他就让他看着,自己是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小东西的。
直到朝歌快要喘不过气来,才脸色阴沉地松开他。
“阿弟,你这样的脾气,早晚有一天会真的失去他的。而我,会等着那么一天。”
上官泠月不为所动,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刺激到,反而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淡淡微笑。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这么简单粗暴地去得到,而是精心算计,步步为营。
性命,权力,感兴趣的人。
这些他都会统统收入囊中,有些得失也只不过是眼前的而已。
“兄长怕是等不到了。他,就是我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哪怕一时不察跟了别人,招招手就会回来。”
顾知礼嘴里吐着残忍的话,也不知道是在气上官泠月,还是气朝歌。
他这个人,一旦怒极,就容易口不择言,说着违心的话。
这么多年了,脾气竟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哪怕是一条狗,你这样做,也会让他那颗心冷了的。”
上官泠月从容不迫地继续往前走,没有再看两个人。
他此时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在很久以后居然会一语成谶。
顾知礼不以为然,他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侍卫,暗自调理内息。
他刚受了重伤,又中了毒,身体虚弱至极,要是硬拼,恐怕打不过这几个人的联手。
可一运内功才发现,自己的内伤居然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看起来严重,却只剩下一些皮外伤了。
难道是——
他看向了一旁兀自难过的朝歌,才发现他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的手怎么了?”
顾知礼走过去,抓住朝歌的胳膊,皱眉看着他渗血的手腕。
这伤很明显是刚刚弄出来的,血的颜色还是鲜红的。
刚才太生气了没注意,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八成是他情急之下咬了朝歌,喝了他的血才好得这么快。
“阿月说,解药要用人血作引,才有效果。”
朝歌嗫嚅着解释道,他没说那句关于心心相印的解释。
那种话,他自己知道就很开心了,哪怕是上官泠月骗他的,他也心甘情愿被骗。
“你!”
顾知礼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朝歌一眼,又用余光扫了一下上官泠月的背影。
他不知道上官泠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朝歌的特殊体质,这个小傻子真是对别人半分防备也没有。
而他更生气的是,朝歌居然叫上官泠月阿月,这么亲密的称呼。
“将军你别生气了,朝歌以后再也不会跟着别人走了。”
朝歌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顾知礼的衣袖。
看着将军的目光,猜到他可能是因为自己跟着上官泠月来到了国师府而生气。
此时此刻,顾知礼恨不得把前头那个一身白衣的伪君子一掌拍死。
可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刚经历了快死人的重伤,要是恢复太快的话太引人注目。依着上官泠月的聪明,哪怕之前没发现什么现在也要起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