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你是来捉奸的吗?

他偏要那最尊贵的小皇子像条狗一样,跪在他面前,仰视他,服侍他。

这比任何报复都要让他痛快!

至于朝歌的感受,可笑,他凭什么要去考虑他的感受?

难道朝歌去找上官泠月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将军府的脸面和他的感受吗?

什么事非得那么急着去找一个外人帮忙?

“是,朝歌记住了。”

朝歌一点点地跪下去,隔着单薄的裤腿感受着地板上冰凉的温度。

很久以前,也是将军,告诉他,让他站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

而且将军府上下,也没有见人就跪的规矩。他以前在欢云楼,所有的乐人都要跪,便也觉得没什么。

现在,仍是将军,生生按下他的最后一根傲骨,让他跪下来。

这下子,全府上下都知道朝歌公子得罪了将军,而且还得罪得不轻,看得出来将军有意要折磨他。

陈伯年纪大了,管不到琐碎的小事头上来,虽有意照顾,却到底是不能驳了顾知礼的心意。

而底下欺负朝歌的下人们也越发猖狂起来,整个长安城,任何地方,都是踩高捧低的地方,无一例外。

朝歌似乎又过上了和从前一样,任人打骂的日子,不同的是,似乎更加没有出头之日了。

他那时候还想着若是赎了身,就可以带着暮戈来京城。

现在来了京城,却是更加迷茫了……

“想什么,快点过来帮忙,昨天有几个兄弟吃坏肚子了,刚请来的做饭婆子让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点!”

一声厉喝打断了朝歌的思绪,接着一大筐菜被塞在了他手上。

这大冷天的,洗菜是个折腾人的活,这些人宁愿去做点力气活出出汗,也不愿意生一手冻疮。

“好的,小哥,我很快就来。”

朝歌提着筐,去井边打水来洗。这井水比河水暖和一些。

按照礼制,每个月初一十五,顾知礼都会和公主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这是必须的。

自从上次在军营一别后,两个人也没怎么说上话,景芸多是在自己的公主府上。

看着筐里的菜,朝歌突然无比羡慕起公主来。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名分上,是天下人认同的夫妻。

上官知礼,景芸。

而且他们两可以平起平坐地在同一张桌子上,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这一切,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为他们的那桌精致的饭菜,忙前忙后,被人训斥。

“菜洗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前头伺候吧。”

后厨管事的对朝歌挥了挥手,递给他一壶热水,让他到前头去上茶。

这府上谁不知道他和将军的关系,不过是知道公主在,故意撺掇他过去,想看好戏而已。

“我跟你一起去。”

吉祥过来,拿了朝歌手上的水壶,狠狠看了那些下人一眼。

这些人他全都记住了,有朝一日,他若是有机会定当全部奉还。

而朝歌公子的恩情,他也会用一辈子来还。

“哟,吉祥你就别去了吧,后头的柴火劈完了?等会要是汤炖的不好,将军怪罪下来……”

下人们纷纷过来拉他,推搡着他往柴火堆走去,把水壶重新塞到了朝歌手上。

当吉祥准备发怒挣脱时,朝歌提着水壶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吉祥,当一个人没能力反抗时,妥协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他已经被这样的日子磋磨得没了任何血性,知道反抗只能让自己头破血流,更没必要让别人为了自己反抗。

“怎么带着这样一张脸来了,是来捉奸么?”

顾知礼看着跪在地上倒茶的朝歌,故意刁难。

从他一进门起,顾知礼就在观察他,仔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盼着能调出一点错误来。

“朝歌不敢。”

朝歌给他倒完了水,又起身对着公主跪下,给茶里添水。

谁也不知道,给自己心爱之人的另一半,跪下来端茶送水是个什么滋味儿。

把心尖上的肉,挖出来放在油里煎,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用了,我不渴!”

景芸突然有些不习惯,她是准备过来摊牌的,给上官泠月办的事难度太高了,她根本做不到。

就算下了很多次决心,但让她给顾知礼下药,爬上他的床套话这种事,就算杀了她也也做不到。

而且按照顾知礼对她的讨厌程度,要是给他下药爬床,想必顾知礼会选择就地挥刀自宫。

“公主说不渴你就不倒了?怎么伺候的?”

顾知礼看着略微停顿的朝歌,在他准备起身时,突然用手指尖的果核,朝着朝歌的膝盖弯打下去。

“啊!”

景芸尖叫着站起来,刚才的那杯热茶,泼了她一身。感谢菠萝“”的催更票和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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