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上官泠月送来的,顾知礼二话不说,就伸脚踢去,抽出剑来砍了个稀巴烂。
“去,让朝歌滚出来!”
顾知礼暴吼着,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了。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情和朝歌有关。
可真是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性子,求他不成,转眼就去求了别的男人。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和自己历来是死对头,这比找任何人都让他无法忍受。
“将军,今日的事,全是朝歌一人所为,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要打要罚,将军尽管吩咐便是。”
朝歌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对事情的结果毫无怨言。
一切,都是他自己愿意的,怨不得别人。做了什么决定,就得自己受着。
“觉得上官泠月是好人?想去国师府做事是吗?”
顾知礼踱着步子到他面前,靴面上的金线勾勒的羽毛太过耀眼。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也没有表现出要惩罚的意思。
朝歌先是点头,然后拼命摇头,最后说道:“朝歌只想在将军府伺候,从无二心。”
他知道顾知礼这个人,最痛恨别人的离开和背叛。
不管是为了顾知礼,还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他都不会轻易离开。
他的命运已经牢牢地和顾知礼绑在了一起,没那么容易分开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去国师府伺候,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杀你。日后若再有此心,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顾知礼抬起脚,用靴子尖挑起朝歌的下巴,看着少年颈部优美的弧线——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不会永远都那么好脾气,更何况是对着自己的仇人。
诚然,朝歌救过他,他也救过朝歌,这点来说,两个人已经两清了。
旧账的话,就留给以后慢慢结。
“将军,同样的话,朝歌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知到底要怎么样,将军才肯相信。”
朝歌仰着苍白的脸笑了两声,他心里生出深深的无力感来。
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或者真的做了什么,都不重要的。
而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正好给顾知礼提供了一个发泄的点。
“为了上官泠月,你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了?也好,既然你不愿意张嘴解释,那就用别的方面来弥补……”
顾知礼拖着人朝房中走去,然后一言不发地揭开衣袍,熟稔地进行着房中之事。
他没有任何技巧地冲撞着,甚至自己也在受罪。
由于缺乏必要的前戏,两个人都被磨得生疼,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顾知礼更是报复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把利刃往人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捅去。
“怎么不说话?这个东西,是本将军给你的,给了的东西就不要还回来!记住,无论我给你什么,你都得受着!”
顾知礼把那块玉重新戴在了朝歌的脖子上,狠狠勒紧,都有了血痕。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是想让母亲看着,当初害死她的仇人,现在是个什么下场吧。
“将军,放过我吧……”
朝歌意识涣散地看着房顶,这样的日子,怎么竟然比之前更加难熬呢。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将军说的那般,是天生的药鼎体质,是天下至宝?
在将军走后,朝歌突然疯疯癫癫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朝着自己白嫩的胳膊上划下去——
果然,没多久,他的伤口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将军说过,随着他年纪越长,体质越成熟,也就越能发挥作用。
等到了十八岁的时候,便是炼成长生丹的最佳时刻。
他不信,便一下一下地划下去,绝望地看着伤口慢慢恢复……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不然将军怎么会把他一个没什么用的小小乐人带回府中?
怪不了别人,是他生了妄念,天真地以为那就是喜欢。
“哭够了么?以后不许住到下人的院子里,本将军嫌脏。就住在这个隔间,我想要的时候,就随时过来伺候。”
顾知礼闯了进来,身后带着冷冽的风,刚刚回暖的天气似乎又要寒冷了起来。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漫长。
漫长到,令人绝望。
“是。”
朝歌看着将军身后那点天光,却觉得近在咫尺的男人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们曾经惺惺相惜地依偎在一起,趁着月色正好的时候,喝一点点桂花酒,说着遇到彼此之前的种种。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无论哪一种,好与坏,都让朝歌有种不真实感。
短短的半年里,他已经经历了很多人半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情。
“跪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抬起头来!”
顾知礼想到皇家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突然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