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让暮戈在将军府上好好待下去,不被顾知礼交给西夏敌国,朝歌只有每天爬上顾知礼的床。
屋内的男人已经很久都没跟他说过话,也没再剧烈地发脾气。
朝歌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解开男人的衣带,脑袋前后动着。
“我想看看,为了他,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顾知礼抓着少年的头发,狠狠往下摁去,只听见卡在喉咙里的闷哼声。
他却更加用力,阻止少年下意识往后退的动作。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听说西夏国已经派了使者过来要人了。
对方的意思是,若祁国欺人太甚,扣押小皇子不还,他们就带人打过来。
并且,祁国来使还暗暗表示,已经通过特殊手段拿到了祁国在西境的布防图。
“到死的那一天吧。”
朝歌被抓的头向后仰去,嘴里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人活着,有个念想,才能有所顾忌。也正是这样,才有牵挂,觉得好歹有人需要自己。
“你怕是等不到了!”
顾知礼拖着他到床上,红着眼扯去那衣衫。
粗暴的动作撞得少年后脑勺在柜子上砰砰作响,贴合的地方也红肿不堪。
这种事情对于朝歌来说早就是一种变态的折磨了,男人撑得他快要裂开,却偏偏还不懂得怜惜。
痛苦得抓着被褥的朝歌并不知道,顾知礼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
“阿朝,你说,我从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暮戈大多数时间都会跟着杜九练武,偶尔也会和朝歌说说话。
他知道朝歌只是将军府上一个不受待见的下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去亲近,仿佛以前就认识一样。
之前醒来的时候,那些西夏壮汉告诉他,他是沙漠上尊贵的皇子,还给他穿很奇怪的衣服。
面对那些东西,他总是很抗拒,带着未知的恐慌。
关于之前的事情他都忘记了,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暮戈,朝朝暮暮的暮,金戈铁马的戈。
被杜九带回军营待了一宿后,他发现这里的一切生活才是他熟悉的,而且特别定制的铠甲上还有他的编号和名字。
“是个很好的人,不爱说话,可是很善良。而且,很有抱负,想成为一名大将军!”
朝歌笑着跟他描述,只有面对着暮戈的时候,他才能短暂地忘掉那些痛苦。
至少,还有暮戈陪着他,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他会一点点讲给暮戈听。
那些美好的,都会让他记起来,而那些不美好的往事,就让他彻底忘掉吧。
“既然这样,那么那些人为什么要说我是西夏的皇子?”
暮戈感到很不解,他抓着朝歌的胳膊,也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其实弄疼朝歌的伤口了。
大夫说了,暮戈的记忆恢复正值特别时期,最好不要让他承受大的压力和刺激,轻松一点会比较好。
关于自己和顾知礼之间乱七八糟的那些事,朝歌并不想那么快告诉暮戈,让他心里觉得亏欠什么的。
“找借口打仗呗,他们皇子丢了,就说我们抢来的。你是哪里的人,自己说了才算,你喜欢哪里就是哪里的人。”
朝歌不动声色地推开暮戈的手,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表面上一副轻松的神色,只有自己知道,这背后撑得有多辛苦。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竟然有时候让他比起在欢云楼的时候还要绝望千百倍。
“那我是祁国人。我喜欢军营,喜欢阿朝,喜欢九哥……就是不太喜欢那个顾将军。”
暮戈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最近杜九又教了他很多厉害的招式,夸他进步神速。
军营里的人见了都说,杜九把自己找媳妇儿的功夫都用在暮戈身上了,干脆让暮戈给他当媳妇儿得了。
杜九听了也不反驳,只是红着脸让他们赶紧滚,谁要是滚得慢了还得被他踹上两脚屁股。
能从他那张脸上看出来红了,暮戈也是下了些真本事观察的。
“他……从前也是个好人。”
朝歌带着说不出的失落,抱着膝盖。可那只是从前了,如今什么都变了。
一切跌回原点,甚至连最开始都不如,他宁愿从未拥有过那点好。
“啊对了,我不和你说了,九哥要找我了,出来偷会懒他回头又得揍我!”
暮戈赶紧站起来往外边走,这一聊就好久过去了,怕是再不出去,杜九找到他要扒掉一层皮。
那人对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就练武的时候还挺凶的。
两人年龄明明差得也不是特别多,还总想骗他叫师父。哼,他才不会叫呢。
就叫九哥,九哥,九哥。
脑子里这样想着,暮戈就朝后挥了挥手跑远了。
朝歌看着他的背影,想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要是将军不再对他更加过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