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连这样的日子,也没多久就到头了。
突然有一天,听到宫里传来消息,说昨晚暮戈被人连夜送走了。
他惊惧万分地爬了起来,去向陈伯打听怎么回事。
陈伯说,西夏国的来使和祁国大臣谈判后,暮戈就被交给他们了。
而回去的路上,由于暮戈反应过于激烈,竟然撞刀自戕了。
这事儿怪不到任何一方头上,两边自然也没有再次开战的理由。
他不信,跑到平时暮戈练功的地方去找,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可连半个人影也没看到,杜九也不在府上。或许在府上,却不愿意出来。
石板上还映着两个人前两天一起坐在那里聊天的影子,暮戈还说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说着说着,人影便消散了,那些话也在耳边被风吹走。
“将军回来了,屋里备了热茶。”
下人们招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听到熟悉的男人声音“嗯”了一声。
朝歌疯了一样冲向顾知礼,抓着他的衣袍大声质问着:“顾知礼,是不是你,暮戈是不是你送出去的?”
他生平,第一次,直呼顾将军的全名,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只想问个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已经竭尽全力了为什么还是抓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当他想要彻底放弃了的时候,顾知礼都给他一点点希望。
然后,再亲手磨灭他那点可怜的希望,杀死他所有的期盼。
世上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
“是我,又怎么样,反正人怎么处置都是本将军说了算!不服气,来,打我啊?”
顾知礼抓着朝歌的手腕,那握成拳头的小小手掌,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他唇线紧抿着,说不清是痛快还是痛苦,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
“他死了,他才十五岁。顾知礼,你知道吗,他平时的愿望只是穿一双好点的合脚的鞋子,他那么努力地活着……可是现在他死了。”
“我不该让他和我要好,一起来长安的。要是他还在金陵,过得哪怕没有现在好,也至少能活着。”
“都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暮戈……”
朝歌喃喃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无力地滑落了下去。
抓着袍子的手一点点松开,他要收回那句话。
以前他曾经说过无论将军做什么都不会怪他的,可是现在,他心底里忍不住滋生埋怨。
暮戈的事情是这些日子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看起来无坚不摧又柔弱万分的朝歌,终于还是倒下了。
“伤心吗?难过吗?那就对了,记好了,这就是失去在乎的人的滋味儿。怎么样,还不错吧?”
顾知礼残忍地用大拇指擦去朝歌眼角的泪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这幅落入绝境般的惨状。
就像一头受了伤的麋鹿,撞进了猎人的围栏,抬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陷阱。
好不容易看到了缺口处的一缕光明,拖着伤腿跑过去,却是落入更深的陷阱。
那是顾知礼给他织的天罗地网,告诉他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将军,你信不信,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后果轮回的。”
朝歌突然止住了哭泣,开口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世上的一切,都会在冥冥之中种下因果,不然,国师府又何以用秘术推衍出事情发展轨迹呢?
要是真的有因果,那今天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又会以什么形式还回来呢?
“信啊,就是信因果轮回,你才会狼狈地跪在这里,像只随时都能被人踩死的虫子,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顾知礼抱起少年,三两下掀起他的衣袍,一边伸手侵犯一边走进屋里。
他憋了多日的那股怨气终于痛快了,却好像说不上哪里又更加郁闷了。
怕被过路的下人看见端倪,朝歌只得绷紧了双腿,紧咬着下唇。
“咬得这般紧,迫不及待让本将军进去了?”
顾知礼咬着少年滚烫发红的耳尖,朝着屋里走去。
好久没有那么轻柔地做前戏了,这样的动作让朝歌的身体没多久就有了反应。
这种两个人都彼此熟悉的反应,让朝歌忍不住心中作呕。
暮戈尸骨未寒,远在异乡无人收尸,而他却满面潮红地趴在男人身上。
两件事情形成的强烈对比感和由此而产生羞耻感,让朝歌恨不得自己是个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哑巴。
“呕……呕……”
他趴在床边大声干呕着,胃里却空无一物,连带着腹部也灼烧起来。
而这样的行为,无疑更加刺激到了顾知礼,把他的头狠狠扳了过来。
“你觉得本将军让你恶心是吗?”感谢戏鸳鸯的两张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