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打了个寒颤,缩起了身子。村里平时喜欢奉承他的几个老汉子见状这才上前,这时候也没人拦他们了。
其中一人凶恶恶剜了一眼刚才拖住他的郑袖袖,看起来明明是一个娇娇怯怯小夫郞,谁知道那一瞬间劲儿居然那么大!他寻思要不是他多穿几层衣服,胳膊肯定青了,怎么也能在赵大爷那里换一碗肉吃压压惊。
郑袖袖还特别不好意思地对这个老汉笑了笑。老汉又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这个小男子怎么回事,那一瞬间本来还软乎乎的小男子跟听到号令的小兽一样,他正兴奋着要往前冲把事情闹起来,哪儿知道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小夫郞比自己还兴奋,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扑上来狠狠抱住自己胳膊,还特么拿身子挡住自己身子,拿腿别着自己的腿,跟锁拿犯人一样,生怕给自己留出一点逃窜的可能。
遇到被余老爹拖住的那个,对方同样脸色也不好。他可是提前跟赵大爷通气的一员猛将,别看他瘦巴巴的,那劲儿那狠头那损,都是数得着的。本来就安排他带着另外几个找机会直接拿住陆卓,哪怕拿不住人扯烂他的头发衣服,做实他的浪荡。
一个年轻男子,还是一个书生的正夫,只要有这么一扯,别人一辈子也忘不了,他一辈子也洗不干净了。他还有脸活着?许娘子再软和还能继续留着他丢人现眼?
谁能想到呢,偏偏今天许娘子就叫人来。本来也不怕的,他们眼神也通了气,只要看准时机闹起来。陆卓不守夫道,许娘子纵容反逼死苦主的帽子就砸实了。
谁特么能想到!
他不敢瞪余老爹,他是横,可余老爹劲儿上来就是一不要命的啊!谁不知道当年为了有人要剁陆倚不守男德的手,他追着人家跑了半个村!
当时那劲头,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好家伙他嘴里叼着的一块腊肉直接掉了都忘了捡起来吃。等他想起来的时候特么就被狗叼走了,就那么吓人!
就听许娘子一声令下,他脑子一激灵正兴奋着往前冲都还没听清楚说什么,那边余老爹就跟接到任务一样,那一下子就跟老虎似的扑上来了!
撞得他胳膊肘现在还疼呢,换了别人敢让他这个疼法,不给他十五个鸡蛋饶不了他!
这两个老汉是为赵大爷冲锋的,此时另外几个装憨也不动弹,他们不能不动啊,他们还指着赵大爷才能吃上两口肉呢。
尤其想到赵大爷家里吊着恁大一块腊肉!咽了两口唾沫,两人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上来搀扶着赵大爷,这个嘴里道,“大爷走吧,你也受惊了,也差点白白被冤枉一场不是。”
那个又说,“谁说不是呢,说到底都是疼孩子,一看孩子有点什么事儿也没弄清楚就着急上火了,哪个当人娘爹的不这样”“许娘子以后当了娘就明白了,许娘子最是讲道理的人,肯定明白咱们老人家的心”。
就这么嘴里说着,手上拖着,面上硬撑着,拉着赵大爷几个人灰溜溜走了。
剩下的明白人反复咂摸着整件事,咂摸着许娘子的话,总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但奈何自己就是一个庄户人家的脑子,没人家说的清楚,真懂了什么怎么也说不出来。
叹了口气也跟着散了。
村里两个再正派不过的老爷子走之前一个直接喊了一声,“再有这些胡沁的话,可别说到我老汉脸前,到时候我老汉可不客气直接大嘴巴子打你,咱们男人明白男人的不容易,别嘴巴一张一闭祸害自己村里的男子!”
另一人清了清嗓子,“王大爷说得好!没事多干点活儿,别整天小嘴叭叭的传瞎话!还有那挂人家破鞋的,人许娘子讲究人不计较,要是放我头上,揪出来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