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孙招妹就感觉他的手指依次擦过他所说的地方,湿湿腻腻的触感。孙招妹想躲,却不敢动,只能僵硬笑着。

待陆张氏手一拿开,孙招妹喝了两口茶,又硬挨着坐了一会儿,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陆张氏更轻蔑地笑了。

“爹,干嘛接他过来?看他那样儿就生气!”

“这你就不懂了,正是要用他的时候。”陆张氏道。

“用就用,这样的事儿做什么让他知道?”陆秀秀噘嘴。

“就是得让他知道,”陆张氏一笑,“不光让他知道,还得让他卷进来,这样啊,”陆张氏得意拉长语调,“就是以后许温真有出息,他做了正夫就是离开西里村也别想撇开咱们。”

说罢点了点陆秀秀的头,“你啊,真是被我惯坏了!我说,你怎么敢去招惹李家娘子?”

陆秀秀吐了吐舌头,“我没有,我就是看他那个夫郞不顺眼!”

“他?他怎么惹到你了?”

“谁让他叫郑袖袖,他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一个名字,晦气!”

陆张氏皱眉,“不许去招惹李家娘子,惹出事儿来没人给你收拾!”

“知道了,不过就是远远说了两句话。谁知道她跟个狗似的就追上来了,怪烦人的……”陆秀秀语气抱怨,心里又有些得意,让郑袖袖改个名罢了他居然还敢瞪自己,结果他当天一样顶着的妻主还不就是自己脚下一条狗。

陆张氏还要嘱咐他两句,外面院子就有人的喊声,“陆家大哥,不好了,你们那边大房的又出事了!”

听声音就是村里的大喇叭一样的男人,陆张氏和陆秀秀互相看了一眼:要闹起来了。

两人互相笑了笑,陆张氏赶紧起身下炕,迎了出去。

“你还在家里坐得住啊,你们大房那个老大这次可丢人丢到镇子上去了!说是被两个女子当街又抱又摸,哎呦呦,我光说着都——”,说话的人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

另一个也是个大嗓门,一句话恐怕周围好几家都能听见,“可不是吗?好多人都看见了,我家那闺女当时正在那里买东西,看个正着!那女子又黑又壮,直接就从身后那么一抱,就冲着你家大房陆卓过去了,另一个女子个子不高,长得就尖嘴猴腮不像好东西,那可是攥着陆卓的手不撒开啊!”

说着就握着旁边大喇叭的手攥给陆张氏看,“就这么攥着!真是青天白日的,咱们西里村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陆张氏肚子里都快笑破了,脸上还是一副受惊的表情,嘴里直说“不能吧”“你真看见就是我们大房陆卓”“会不会看错了”。

他这么说对方可不愿意了,怎么,这是说他乱嚼舌根子?他是那样的人吗,他更大声更理直气壮要证明自己绝不是这样胡说八道的人。

“错不了,谁能认错你们陆卓!只怕这都不是第一回,那尖嘴猴腮的女子走的时候还提着名字叫他呢,说什么上次还让抱这次怎么连摸都不让摸了,你看看这——”说着一脸被肮脏了的样子。

周围邻居也都围过来,此时已经是沸反盈天。

陆张氏嘴里说着“你小声点”“男子名声要紧呢”,心里却道这就对了,就这么大声喊吧。

陆卓的事儿就这样爆开了。

整个西里村都沸腾了。

这跟上次赵大爷事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有人喊道,“他一个人丢了咱们整个西里村的人,咱们得找他去!”

冬日天寒人闲,家家日子不好过,可不就得有更不好过的热闹看才能熬过去这长天拔地的日子,这一喊一招呼,就是呼啦啦半个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