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而无措的少年人。

许温歪了歪头,握起拳头冲他晃了晃,“卓公子,要更无畏啊!”

“卓公子”三个字叫得陆卓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次完整体会到刚才被许温突然变脸打断的心旌摇荡,心醉神迷。

一时间只觉得眼前歪着头的许温,可爱得要人命。

这一刻,什么东山火海,什么流言蜚语,什么贞洁嫌恶褒贬全都忘了。

她怎么能这样呢……

“你们俩也一样的,跟着我往前走吧。”

一时间屋子里好像还回荡着许温的声音,陆卓三人连同余老爹心头都是一片火热,前面风雨如晦,他们只要记得紧紧跟着眼前女人,往前走。

“又下雪了。”

所有人都随着许温的视线看向了屋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地面又覆了一层洁白的雪,漫天都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而此时心头火热的不光是陆家大房院子里的人,赵达爹屋子里才是真正热火朝天。随着赵大爷加紧对赵达的看顾,主要是让她没机会再做五指姑娘的工作,赵达慢慢就养起来了。

赵大爷心里略微松了一些。

谁能想到,好消息接着就来了!还是这么大一个喜人的消息,把赵大爷畅快的,多少天的郁气一扫而空,重新找回了那个走路带风的自己。

这不,他连同另外两个铁杆追随者正坐在他家西屋的热炕上。桌子上摆着鸡鸭腊肉,赵大爷虽开了荤,但佛还是念着的,佛在心里酒肉穿肠过嘛。

三个人吃得是油光满面,笑声不断。

“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大爷得意地笑啊,“不是我说,我这身后跟着佛呢,害我的人佛祖都看不下去!”

“可不是,”一号跟随者别看瘦巴,就是嘴大,一大筷子鸡肉下去,随便嚼了两口一挺脖子咽了下去,“你就等着看吧,都不用咱们,别人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你瞅瞅他们嘚瑟的,都用上炭了,拿着银钱往火盆里丢着烧啊这是!村里眼红的人可多呢,谁能见得他好!”

二号不甘示弱,“这不是眼红不眼红的事儿,是他但凡要脸,就该自休主动到西河庙里住着去。腌臜成这样,就是走过的地面都脏了,这样不干净的男子路过庄稼地庄稼都长不好的!”

赵大爷放下筷子,探头问道,“你说,这回姓许的怎么都得休了那骚狐狸吧?”

一号瘦子又夹了一筷子肉吃下去,摇头晃脑道,“按理说是这么着,换了村里别的谁我都敢给大哥你打这个包票,这样脏了的货不休留着给自己做绿帽子玩啊!”

“不过,”他嘶了一声,“这个许娘子她就不是一般人啊,你说呢?”

“我说,再不一样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个有几分本事的女人。是女人就受不了这个,她们这样的,最不缺的就是男人,犯得着为了一个陆卓惹一身骚嘛!”

赵大爷听得点头,想到什么乐了,“要说休有休的好,不休也有不休的好。”

“怎么说?”

“她许温如果真打肿脸充有情有义的,那这次破鞋可不是挂在她家篱笆门上了,可是直接被她自己顶在头上了!”

说完,三个人笑得东倒西歪,直拍大腿。

陆家二房陆张氏端着茶碗,坐在自家大火炕上也笑,笑得茶碗里的水眼看就要泼出来。

陆秀秀已经高兴过一阵了,他瞥了一眼旁边表情不大自然的孙招妹一眼,翘着小指问道,“许娘子不会找到咱们这里吧?”

从听到这件事是陆张氏找人做的就一直紧张的孙招妹,这时候更是一激灵。

陆张氏放下水杯轻蔑笑道:“别说她不知道,她就是知道又能怎么着?谁让她不识抬举,把个烂瓦片子当宝贝。”说着伸手抬起孙招妹的下巴,“看看我这外甥,看看这眉,这眼,这鼻子、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