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想啊!众人随着许温的话一想,哎呀,哎呀,还真是,要不是陆卓高大又厉害,要是换成陆秀秀,那肯定搂了抱了,说不定啃都啃上了呢。
陆张氏气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尖了起来,“你别胡说,我们秀秀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事儿!你再胡说,我可就——”
许温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我这只是说说您就受不了了,”说着盯紧他的眼睛,声音提高了一些,“现在天冷,地里也没吃的,到处也找不到活儿,街上乞丐混子都多起来了,只怕给几个热馒头,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愿意啊!”
哎呀,下面本来只是讨伐陆卓的人这时候都开始担心了。可不是许娘子说的这个情况吗?今年冬天这么冷,确实好像流民混子都比往年多了!平时上街都能看到他们贼眉鼠眼盯着过往男子。
这次是陆卓,下次,下次还不知道是谁呢?!
女子们心里担心,男子们更是怕了。他们又不是城里大家公子,出门可没打手跟着,也不可能不出门啊!
陆张氏的惊恐与众人不同,他狐疑不定,抬眼看着许温,她——什么意思?
许温这时候声音低了些,在陆张氏耳边说,“你说要是有人给他们几两银子去盯您家秀秀,他们干不干呢?您就是再防着,您能让堂弟从此再也不出门吗?”
许温声音很轻,话却犹如毒蝎子,直接扎进陆张氏血肉。见血封喉,稳准狠,让他一下子面无血色。
陆张氏冷汗一下子出来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许温这是——威胁他?
她怎么敢!
许温要是敢把这样的手段用到他儿子身上,他非撕了他们四个人不可!
他两眼淬了毒,眼里含义不言自明。
许温依然平静,一字一句道,“我们要是真没了活路,也只好不活了。”
她就那么看着陆张氏,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再咄咄逼人,往死路上逼迫,那我许温就是带着全家死也得把你儿子拉下来陪着。
许温看着只发颤却说不出话的陆张氏,轻笑了一声,安慰道,“咱们都是一家子,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二姨夫,是不是这个理儿?”
陆张氏这才感觉到冰天彻地的冷,这个人,真是个披着千金小娇娘面皮的毒蛇啊!
许温这才看向众人,“今天是我夫郞遭了劫难,只怕下次不知道是谁,村里应该拿出章程,保护咱们村的男子们!更应该追拿那作恶的混子,让其他人知道咱们西里村不是好欺负的!咱们村的男子更不是别人能随便欺侮的!”
一席话说得大家热血沸腾,跟着频频点头!
立即有人应和,“对,咱们西里村不是好欺负的!”
“咱们村的男子不是能让人随便欺侮的!”
许温听到其中声音最大的就有余老爹李大娘,还有上次那个仗义执言的娘子。尤其是余老爹那个配合那个义愤填膺,捧场还是余老爹这样的会捧场。
刚才的恐惧这时候变成了同仇敌忾,必须先收拾那些随便欺负男子的混娘儿们!免得以后祸害到自家身上!
男子们这时候也顾不得讨伐陆卓了,得先把外面的豺狼虎豹赶走再说别的啊!现在想想,好多人都觉得后怕,不说别的,就是村前洗衣服的那条河边,自打结了冰,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贼眉鼠眼的。每天早上去那里砸冰打水的男子,现在想想都怕得很啊。
更有被那起子人打过呼哨的,不敢跟别人说,都是一个人闷在心里。这时候听许娘子这样说,好比见到了救星,只盼着村里拿出章程。
不然今天的陆卓不就是他们明天的下场吗?
陆张氏还沉浸在许温那一瞬间鱼死网破的威胁中,说不出话来,本来今天不把陆卓一层皮扯下来他绝不会罢休,此时他却不敢妄动。
许温跺了跺脚,“雪又大了,天太冷了,大家先散了,”说着转向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娘子,“吴大娘有劳您带着大家拿个章程出来,我许温先拿出两吊钱,给负责巡逻抓捕混子的人买酒喝!”
“好!”立即有人为许娘子的大气喝彩。
虽然想到还有陆卓的事儿没办完呢,不过人家钱都拿出来了,一拿就是两吊钱,可是二两银子啊!这时候再说别的,不合适啊,且先办了这件要紧事吧。
几个主事儿的人互相对眼一合计,就都同意了。
只有赵大爷依然不忘初心,保持着初衷,满脸问号,怎么明明是来拿陆卓的,喊着喊着最后反倒成了抓街面上的混子了?
看着周围人热火朝天讨论去哪里追那几个混子,他一脸不敢置信。觉得这些人都是被许温下了降头吧,这人说是陆家老大后山捡来的,怕不是个深山里的妖怪,几句话就把人忽悠得找不着北啦!
天爷,这是读书人?这特么是妖啊!
这一刻,赵大爷体会到了女儿常感叹的那句话:
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浊我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