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欧阳兆不想浪费时间,马上又缠上李晟。

“师父,你跟我回家吧!我家里可大了,还有好多武器,都是我阿爹和阿姐寻来的。”

李晟这才放下了茶杯,看向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很像阿蕊小时候惊讶的样子。

“你阿姐的伤势如何?”

“挺严重的,她不愿意看巫女。”

听此,李晟皱眉,“没有请医师吗?”

欧阳兆解释:“阿姐认为只是皮外伤就敷了药。再说了,巫女可比医师厉害多了。”

垂眸思索片刻,李晟提议:“我的随从中有一医师,是专治外伤的,你也见过,可以让刘医师为你阿姐看看。”

见识过刘医师为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欧阳兆一蹦三跳地拍手:“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而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莫日尔则出声拒绝:“他一个外人,再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医师去为阿蕊诊治,出了事……”

莫日尔冷漠地看向欧阳兆。

欧阳兆虽是阿蕊的亲弟弟,但阿蕊为了管教欧阳兆受过许多伤。

这次阿蕊就险些出事,即使阿蕊有能力逃脱,但莫日尔也见不得阿蕊这样为欧阳兆再次置身危险中。

知道莫日尔见不得阿姐对自己好,但欧阳兆知道判断人的好坏不是固定的。

阿爹说了,要为我所用才行,欧阳兆就认定李晟会是他最好的师父。

“阿姐是因为我受伤的,治好她我也有责任。如果她出事了,我就下去陪她。”

他是阿姐带着长大的,不像阿爹阿娘只顾自己逍遥,如果他真害死了阿姐,他也难辞其咎,独活于世。

见欧阳兆说出这样的话,莫日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他还是外人,“你……你可想好了,带外人回去到底意味着什么。”

话中浓浓的警告意味让欧阳兆有些犹疑,如果暴露了阿姐的身份……

观察着俩人之间的变化,李晟体贴道:“如果不方便,可以只让刘医师一人去,给他蒙住脑袋也行。”

欧阳兆很满意,“这个主意不错。师父,等阿姐好些,我就让她带我来找你拜师。”

对于这个在半路上捡到的小郎君,李晟因着不知名的好感顺手救了他。

这小子总是有许多话说个不停,一直嚷着要拜他为师,他也只是笑笑,但现在因为阿蕊,他也愿意当这个师父试试。

莫日尔虽从这个主意中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隐隐觉得不舒服,很不放心眼前这个淡然地掌控着事情发展的中原男人。

一个头套黑袋的精瘦老头出现在女王的桌案前。

女王正在低头处理公务,她知道阿兆回来了,这才抬头瞄了一眼来人,但一抬头就被吓到了,木笔砸到文书上。

皱眉看着眼前出现的奇怪陌生人,女王又瞪向欧阳兆问:“阿兆,你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欧阳兆凑到女王身边,“阿姐,你别生气啊!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开始处理公务了?”

莫日尔在旁边清咳,这傻小子什么话都不过下嘴就说,漏个底朝天。

被阿姐凶巴巴的眼神扫过,欧阳兆才赶紧双手捂住嘴巴。

合上文书,女王去到房间的另一侧,坐到条案后。

欧阳兆又跟过来,凑到女王耳边小声解释。

刘医师头上的黑头套终于被取下。

虽有窗纱阻挡,但透过圆窗的光线依然强烈,刘医师的眼睛被刺得难受。

抬起袖子遮挡住眼睛,待双眼适应后,他才看清坐在圈椅中发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