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后的墙壁中间有一造型大气的圆窗。

明亮的圆窗如同在她身后放置了一圈光晕,瓷白的肌肤氤氲着光泽,耳边的绒毛都是透澈的。

红绸披纱裙衬得紧致的脖颈光洁柔腻,如软玉。

那双杏眼中满是慵懒,藏着天真烂漫。

嘴角似有似无的笑中填满了恣意盎然。

恭敬行了一礼,刘医师被允许上前诊治。

包扎处被拆开,三道血痕凝固模糊,外翻的肉也是暗红色。

然后,刘医师边把脉边观女子的神色。

女子脸颊微红似淡雅的胭脂,微皱的眉头笼罩着淡淡的无精打采。

“贵人什么时候开始低热?”

阿雪不懂京城官话,见医师说话,紧张地看向主子。

女王仔细地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

“从昨日夜间我开始有些低热。”

接着,女王又详细说起伤情。

“四日前我被黑熊抓伤,当时立即撒了伤药包住伤口,回来后又让医师检查重新上药。每日都有勤换药,其他人也有同样的伤口,用的同样的药,但就是我的伤口不见愈合。”

听完女子的叙述,再观察了阿云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对比两者所用的伤药,刘医师并未发现异常。

但在女王的药篓里,刘医师拿出了一陶胚药瓶,“这是什么?”

打开瓶塞,闻了那味道后,刘医师呛咳了几声。

并未用过这瓶药,女王先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莫日尔,才问刘医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医师皱眉,“药劲猛烈。贵人可用过?”

“此药,我未用。”

但阿云站出来说:“主子,此药你用过。”

阿云纠结了一会儿,用精兰语说:“巫女交代我要随身携带同样的药瓶,说主子受伤,要加用这个药才会好。所以,我给你包扎抓伤时,其实加了此药。”

回想着当时的细节,女王问:“我看着你上药的,怎么没发现?”

迎着女王紧盯的视线,阿云艰难说:“我先把药加在了纱布里。当时,主子在和中原男人说话。”

女王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阿云跪在地上不起,坚定地说:“主子,巫女绝对不会害主子的。”

原不想此时解决这事,见阿云还为巫女说话,女王发怒:“既然你们都听巫女的话,就去跟着她。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

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一地,“主子息怒。”

欧阳兆则抓住刘医师的胳膊问:“刘医师,我姐的伤到底怎么样?”

“此药瓶中的药并没问题,甚至有助于贵人的伤势恢复。但那熊掌踩触过的地方很多,那只熊掌的指尖可能沾染过和这药相冲的一种毒药。这才延缓了贵人的伤口愈合。”

听到这种解释,阿云心中如释重负,转而又皱眉。

女王轻笑,“刘医师,你这解释未免太过牵强。难不成……”

并未继续说下去,女王也不再笑了,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先在熊爪上下毒,好精巧的毒计。

欧阳兆则管不了那么多,“刘医师,那我姐的伤到底严不严重,要怎么治?”

刘医师则笑说:“老夫从那熊掌上发现这种毒药后就制出了解药,好在这药瓶中的药暂时压制了毒药。待用上老夫的药,保管……”

突然记起出发前郎君的交代,原想夸下海口的刘医师改口道:“药到病除,让贵人比以前还要容光焕发。”

女王想着既然能医治好,就想快点治好,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需要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