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巫女的声音尖利极了。
上报消息的人赶紧将事情的经过讲清楚。
巫女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握紧的五指将一陶胚药瓶捏碎。
“可恶的男人。”
知晓女王还是走到这一步,巫女已无力回天。
颇为忧愁地看向窗外的明月,巫女烦躁地用手中的珠串快速推演。
风清气爽,早起的雾气薄薄一层,在烟火气的驱逐下消散。
马儿在围栏里打着响鼻。
酣眠地下的兔鼠醒来也钻出洞穴,细细闻着空气中的丝丝异常。
昨晚从河边回来得太晚,取下金簪后,发辫还没有散开,欧阳蕊就上矮榻休息了。
身陷柔软的毛皮中,带着兴奋的甜笑,她闭眼即睡去,与梦中的郎君相会。
他们继续沿着蜿蜒的河道向前走去,河边的萤火虫越来越多,都不需要她去追,它们就摇摇晃晃地萦绕在他们的周围。
小飞虫们提着一盏盏黄晕灯高高低低地在前方引路,而桃花眼中点缀的星辰比之更为迷人。
看着这些多得有些不正常的萤火虫,欧阳蕊感觉就像清醒地走在自己的梦中,脸上止不住的甜笑也消失了。
幸好手中牵着的大手还是温暖的,她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阿盛,这里的萤火虫怎么越来越多了?”
而身旁清隽的郎君只是对她温柔地笑,并不作回答,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再往前,脚步不停。
于是,她停住脚步,俩人的胳膊瞬间拉直,这才扯着前面的郎君停下。
他眼含询问地看向她,似说怎么不走了,前面还有更好看的。
终是无奈,她也不想在梦中这样干耗着,就被他拉着继续往前走。
白蒙蒙的一团雾气出现在前方,他们还是继续往前走,直到走进雾气,被白雾包裹。
如同穿过一道雾墙,白雾后的世界就变了,河还是那条河的样子,但它的气质变了。
乌兰布草原上蜿蜒的河是野性的,是恣意的,是无拘无束的。
但这里弯曲的河道似人工精心雕琢,刻意为之,虽也是美的,但美得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河面上逐渐出现亭台楼榭,雕梁画栋的美屋,绚烂齐整的花园,貌美的婢女提着食盒穿行在美丽的花园中。
灿烂的粉色芙蓉花开满枝头,披着蓝色尾羽的翠鸟突然从芙蓉花下窜出,直抓它看中的那条小鱼,它的等候多时,只为这一刻的猎取。
“阿盛,这是哪?”
停在一凉亭前,欧阳蕊有些累了,走进凉亭里,背靠着红柱坐下。
可温雅的郎君却上前拉她起身,她幽怨地看他,她不想走了。
靠柱的位置被郎君坐下,郎君把她拥着怀中,让她背靠着他温暖的胸膛。
明白了他的心意后,她笑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他的侧脸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生香。
她双手揉捏着他的十指,郎君的手如暖玉,温暖修长。
“这里可真美。”
眼前的景色是正宗的江南风色,细腻温柔,让人的心沉醉不愿醒来。
“阿蕊,你喜欢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装满星辰的桃花眼,点头。
李盛宁柔声道:“我在京城为你修了一座园子,跟我回去,好不好?”
知道是在梦中,她故意又背过身去不看他,笑说:“不好。”
原只想逗逗他,等着他问“为什么”,然后她再说些胡话逗逗他,结果气氛一下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