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毛皮上铺有大红的床罩被褥,红色的装饰入目即是,穹庐里不止有草原的特色,也融合了在中原流行的大红的喜庆。
美丽的新娘被新郎轻柔地放到红榻上,但新娘不安地坐起身来。
清隽的新郎被红袍衬得有些妖艳,含满柔情的桃花眼热烈强势。
新娘脸颊上的胭脂掩盖不住羞红,水光盈盈的杏目娇憨地看向新郎。
欧阳蕊的手抚着他的脸颊,其实她很想知道他真实的样子。
手没有停顿,继续向上,她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要这样看着我,我都快溺死了。”
拉下她的手,李盛宁声音低哑地问:“不喜欢我这样看着你?”
揉着他修长的手指,她笑说:“喜欢,就是怕看过一次后,会天天盼着被你这样看着。”
将娇柔的新娘搂紧,他保证道:“阿蕊,我会让你天天被我这样看着。”
杏眸中闪烁着亮光,她幸福得留下眼泪,“阿盛。”
他轻柔地吻掉她眼角的泪痕,“阿蕊,虽然这是幸福的眼泪,但今晚我还是想看你笑。”
“阿盛。”
“阿蕊。”
剩下的话已没有时间再说,他以吻封唇。
这个吻除了饱含喜悦,眼泪的咸涩让它更夹杂些许不知名的痛苦。
他温柔地捧着她的脸,仔细认真地吻过那光洁的额头、弯弯的眉毛、今晚格外明亮的杏眼、琼鼻、红唇、下巴、玉耳,将佳人的五官刻入神魂,永世不忘。
在这致命的温柔中,他以吻将她的心深深俘获。
李盛宁温柔的吻让欧阳蕊想落泪,但她还是强笑着。
欧阳蕊一直看着那双桃花眼,看他黑眸幽幽,仍细细吻她的脸颊,看他将自己如珍如宝般捧着。
穹庐内的红烛热烈燃烧,热烫的烛泪滚滚而下,烛芯时而哔啵作响,与阵阵莺啼共鸣。
榻上柔软的皮毛滑到了地毯上,红色的装饰物也被乱抓的小手拽下。
穹庐外,欧阳兆还坐在篝火边,看着弯弯的月亮想着阿爹阿娘。
阿云抱刀守在穹庐门口,然后又不断远离,最后留在篝火边幽幽盯着穹庐。
醉醒过来的莫日尔又拿起酒坛,坐到穹庐旁继续喝,但被阿嫣扯住耳朵往篝火处拖。
莫日尔的醉骂声惹得呜咽的娇啼被逼得更大声。
听此,对于王夫能让女王一举得女,精兰子民更有信心了。
翌日醒来,外面人声不大,很多人都还醉酒不醒,特别是那些强壮的勇士们,还好无事发生。
穹庐不似房间,隔音没那么好,昨晚欧阳蕊忍得很辛苦。
开始她因为他温柔的吻还感动得想哭,后面完全是因为无法赶走他而无奈地哭,连强笑都笑不出来。
见已睡醒的女王羽睫轻动,继续装睡,他轻轻帮她揉捏,可她立即推开他的手,“哼,今晚你自己睡。”
李盛宁委屈道:“女王这是开始嫌弃我了,是嫌我伺候得不好?”
想坐起身,又疼得躺下,欧阳蕊气鼓着脸颊道:“你知道就好。你没学过吗?难受死了。”
他皱眉严肃地说:“我找谁学?你跟谁学过?我也难受啊!”
欧阳蕊更气了,“既然难受,那你还继续?今晚分床睡!”
李盛宁直接堵住要赶他走的嘴,让她不要新婚第一天就说些气人的话。
欧阳蕊则双手推着他的脸,她还没洗漱呢!
可推不过他,她就躺平了,反正他已经洗漱了。
在穹庐外等着为女王送洗漱水的阿雪则双颊红扑扑的,原来王夫不会伺候人,那女王什么时候能生下王女?
拿刀守在外间的阿云则打着哈欠,嘟囔着:“又开始闹了。”
用过早点后,女王带着王夫坐马车回了王宫。
他们并没有骑马,据说女王是被王夫抱上马车离开乌兰布草原,又抱下马车回宫的。
在马车里,女王不搭理李盛宁,转过身去不理他,却又被他搂进怀里。
李盛宁抱着她,嘴唇贴着她的玉耳轻哄,“阿蕊,今天是我们成婚第一天,不要生气了。”
“哼——我那么难受……”说完,她将头扭得更远。
他继续哄她,“我错了,后来你不是不难受,也舒服了。”
被他的不要脸气急,欧阳蕊连话都说不顺了,“你……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以后都不让你难受,好不好?”他边说边继续亲她脸颊轻哄。
“哼——”
李盛宁循循善诱道:“再说这成亲第一天,要是被人知道女王将王夫赶下了床,分床睡,这让我这个王夫的面子往哪搁?嗯?”
“谁管你?”
他委屈地叹气,“女王都不管我了……”
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欧阳蕊将他的脸推开些,“你怎么变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