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表情没丝毫变化,太子端杯继续轻啄茶水,品尝上好的雨前龙井。
在她的脚要迈过门槛时,他低哑的声音响起,“蕊表妹,孤吓着你了?”
扶着雕花门框,她顿住不动,以袖掩面转过身来,娇滴滴地说:“太子表哥,阿蕊没想到是您来接我,我有些激动气喘,咳咳咳——请太子表哥原谅阿蕊的失礼,阿蕊要回房吃药,咳咳咳——”
宽大的袖幅遮住了她的小脸以及浓密的乌发,却显现出更为丰盈的身姿,她比两年前更为致命。
抬高的手臂微微颤抖,欧阳蕊迟迟等不来他的同意,她都快把肺咳出来了。
含笑的桃花眼贪婪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她,不似梦中的她那般绝情,既然她回来了,那就别想再离开他。
太子饱含笑意的声音终于响起,“蕊表妹身子如此羸弱,我们晚些时日再出发。”
她轻柔地回答:“都听太子表哥的。”
见她乖顺,他点头,“快去休息吧!等会我会派人给你送药。”
她依旧以袖掩面,但声音急切,“太子表哥,我……”
不等她拒绝,他打断她,“我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听话。”
欧阳蕊缓步退出大厅后,放下宽袖,娇弱不复存在,眼中反而充满势在必得的笑意。
仆从都被挥下,大厅中只剩下太子一人,他起身走到香帕前停住,捡起来嗅了嗅,确是她的味道,将香帕揣入怀中后,再去寻给表妹治病的药。
精致的闺房中,馨香阵阵,宽大的床榻上架着青纱帐,夜风透过窗缝将青纱帐吹得鼓鼓的。
朦胧的夜灯隐隐显现出榻上有致的身形,外间虫鸣不断,催人幽梦。
修长的手指从外掀开纱帐,只见床上只有薄被,并无佳人。
却有幽香从后面扑到挺拔的背上,光洁的玉臂箍紧他的腰身。
快速转过身来,他扯下她交缠的玉臂,一手捏紧她的雪腕。
她没有他个高,手腕被扯住,她被带着贴向他怀里,娇声道:“表哥,你弄疼我了。”
李盛宁勾唇笑看着眼前嘟嘴喊疼的女郎,“没想到两年没见,表妹变得如此娇弱?”
脸色依旧清冷的郎君,一手拿捏住她,却不知另一只手如何地疯狂。
真的气喘后,欧阳蕊稳住声音问:“表哥,你送来的药呢?”
一手握住她紧致的脖颈,拇指从脖间往上滑,撑起她的下巴,他垂眸掩住眼中的疯狂。
食指抚着她的红唇,他哑声说:“我就是你的药。”
被迫仰起头看向日思夜想了无数夜晚的郎君,欧阳蕊有恃无恐,继续横跳,“我观表哥更像毒药!”
被她气笑,他低头靠近她,浓烈的气息笼罩着她,将她的馨香吞噬殆尽。
霸道地贪婪地深深地看着她的脸,一如洞房那晚细细刻画她的形象,他想在她脸上找出这两年的变化。
看她是否像他一样将思念刻入骨髓,用神魂描刻她的样子,午夜梦醒后脑中都是她在月光下为他起舞的倩影……
他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她还是那么美,不似虢国夫人的娇娆,也不全是草原女子的英气,那是一种长在他心坎的美,让他一想起她的样子,心都是痛的。
为什么她能那么安心地过完两年?为什么她能继续兢兢业业建设她的精兰国?为什么她甚至准备再选王夫?为什么她现在又回来了?
她不是选了精兰国,放弃了他吗?
……
太多的话想问,汹涌澎湃的情绪急需找到出口,可他又怕她只是昙花一现。
李盛宁终是克制地亲吻上她的红唇,那肖想许久的佳人。
桃花眼中的潮起潮落,欧阳蕊看得分明,他的身体颤抖着,终于只是轻轻地吻上她,就如洞房那一夜,他温柔地亲吻她的脸。
思念是像断了线的风筝,另一头无限延长,看不到尽头。
他并没有为了太子的位置颠覆精兰国,她知道他不想伤害到她。
知道他终是当上了太子,可他空置东宫,不纳一人,她开心的同时,心里也是苦涩的。
泪珠不可抑制地滚落,流入紧贴的双唇,她知道他不喜欢看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