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

苏惊予低低咒骂道,不知道在说贺延东,还是再说自己。

他将贺延东拦腰抱起,趁着周围没人,快步走回车上。

“别乱瞅,被拍到了我不负责。”苏惊予阴阳怪气,贺延东也不介意,反仗着苏惊予看不见他,笑得灿烂生花。

贺延东回他:“没关系,咱俩应该还挺上镜的。”

苏惊予:“!”

苏惊予:“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贺延东吗?”

坐在车上,贺延东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思考了一下说:“是,也不是。”

稍后,他又补充道:“以前我们是朋友,现在我们是师生。”

“那你身份还挺多。”苏惊予打着方向盘,有意无意地嘲讽道:“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脑子里闪过苏惊予在教室中说的那句话,贺延东明显有些紧张了:“你不能退学。”

“那可由不得你。”苏惊予看都不看他一眼。

贺延东一直将头偏向苏惊予那边,视线从未移开过半分:“既然你要退学,那我也只能引咎辞职了。”

苏惊予终于肯赏光看他一秒:“你不是说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以免饿死街头吗?这工作说辞就辞,怎么看也不像你要誓死守护的。”

贺延东道:“老师都把学生逼到退学了,我若是再不辞职,实在愧对教师的职责。虽然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但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昧着良心再去教其他学生,这种事我做不来。”

贺延东还特意把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

啊呸!

苏惊予心道,我看你不仅做得来,还做得挺好的。

“闭嘴吧!”苏惊予瞪他一眼,刚才还弱不禁风一吹就倒,现在倒是叭叭个不停还说一回三。

不是骗人,就是演戏。

早知道他就该狠狠心,把他丢到马路牙子上自生自灭去。

贺延东乖乖闭嘴:“好呢吧!”

既然小朋友不想听,那他就不说了。

走到半路,苏惊予才想起来问:“送你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太远,回公司吧。”贺延东自顾自地说道,“就是我的腿太疼了,一会儿到公司楼下,能不能等迟天扬把轮椅车送来你再走?”

“我说你用我怎么就那么顺手?”苏惊予偏过头,看向贺延东的腿。

贺延东笑着说:“还不是你培养出来的。”

“我他妈——”

苏惊予没脾气了。

他就想问问,还能不能穿回去打死那个刚开始就傻不愣登不嫌事儿大的去招惹贺延东的那个智障。

新家房子刚装修好,叶延将钥匙交给苏惊予:“厨房卧室基本用具都挺齐全了,还差一些小物件儿,看你喜好自己添。”

“谢了兄弟,晚上一起去喝酒?”脱离贺延东的苏惊予渐渐找回了从前的自己,他果然还是从前那个少年,爱蹦迪。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拜托叶延帮他办理退学手续。

人家上学他退学,若是被苏诚南知道,不知道又是什么天雷滚滚。

叶延说:“行,到时候叫上唐子骁。”

唐子骁是两人共同好友,这两天刚回国。

晚上七点,苏惊予拿好车钥匙,刚出去,就在门口遇见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苏诚南,后面还跟着打扮的端庄贵重的苏母。

苏诚南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啊?”

“那个,去找叶延。”

苏诚南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面无表情,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苏惊予第一次好好打量这个以后都没办法割舍的父亲,四十出头,事业成功,家庭美满,地位权势齐备,仅是往那一坐,身上的王者气势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了。

苏诚南和贺延东不同,贺延东犹如天生的王者,带有一种侵略性,苏诚南则是那是锋芒不外露的那种王炸选手。

怎么又想到了贺延东那个心机b。

果然,中毒太深了。

他刚一屁股坐下来,还没给叶延发完消息,就听苏诚南又在吼他:“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经过我和你妈的同意了?”

“什么?”苏惊予真懵了,他干啥了又把苏诚南气成个跳脚怪兽了。

他收回刚才对苏诚南的评价。

他快被苏诚南的锋芒扎死了。

“找叶延帮你办退学手续?”苏诚南冷眸一瞥,怒吼:“能耐了你了,分手由着你,你还真以为我不管你了?”

“我给你讲,你敢给老子退学,你就给我光屁股走人,风际集团你想都不要想。”

“苏诚南,你来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苏母一下子急了,“你劝就劝,凶我儿子干什么?”

不是,这又演的哪出戏?

苏惊予现在还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