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音色,低沉撩人。

苏惊予猛然想起,贺延东确实喜欢吻他左肩,亲他印记。

脸色刷的一下苍白。

左肩的疤痕,是枪伤。

即使做了祛疤手术,还是存有淡淡的痕迹。

原主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受枪伤。

对着镜子,望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庞,苏惊予怔住了。

那时候刚和姚安谨分手不久,席如歌去临山别墅堵他,无意间撞见了衣衫半敞的他,提到过胸前的胎记,只是他没放到心上罢了。

原主还没有梅花印记。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诞生——

莫非,现在这具躯体不是原主,而是他自己。

他是连人带魂,一起穿进了书中?

“宝贝儿,你怎么了?”小朋友怔怔的,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贺延东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立马给他披上了浴袍。

随后,紧紧裹住了小朋友:“你看看我,别吓我。”

“这不是大胆的想法。”苏惊予脑子特别乱,盯着镜子自言自语,“我就是我。”

可是如果他在这个世界,那原主哪儿去了?

他穿来这个世界时,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包里装的,都是原主的东西。

“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有太多疑问了,却又不知道该问谁。

“宝贝,惊予,你看看我。”贺延东怕他出问题,登时抱着人,想让他远离镜子,低低央求着:“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贺延东慌乱的语气刺痛了他的心,将人从沉思中唤醒了出来。

“贺延东,我,我太高兴了。”这种喜悦,难于表达,却又很想分享。

他很想告诉贺延东,他就是他,不是原主。

他是干净的,纯粹的,完完全全属于贺延东一个人的。

不曾有过其他。

可究竟该怎么解释。

一切都无法宣之于口,苏惊予如同泄气的皮球,突然好像又没那么欢喜了。

“怎么了,为什么又突然不高兴了。”见他终于活了过来,贺延东松口气,却不敢放手,只是轻轻吻了吻他唇角。

苏惊予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憋屈。

妈的。

“贺延东,我爱你,我真是太爱你了。”没办法解释原因,但他可以表达爱意,“你记住,我是完完全全属于你,任何人都抢不走。”

“我知道。”贺延东回应他的方式,就是吻他,不停地吻他,温柔又缱绻。

“你不知道。”苏惊予反身抱住他,呵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没安全感,就不会一直怕我走了。”

贺延东没想到居然被他看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你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有个不能说的秘密吗?”苏惊予忽然想到,他曾许诺,终有一天会告诉贺延东事实真相,贺延东淡淡道:“嗯,我记得。”

“那个秘密,不仅事关秦昀为什么怀疑我,也事关我为什么爱你。”苏惊予说,“不管是叶延,还是姚安谨,都与我无关了,你是我男朋友,我只属于你,不会改变。”

他握住贺延东的手,放在了心前。

“你感受一下他的跳动,除了你,谁还能让它这么疯狂?”每次见到贺延东,他都是心跳飞快,小鹿乱撞,撞开了他这个大龄男青年的心。

“哼。”贺延东冷哼一声,推了推他,转身走了。

这边整煽情呢,他人却跑了,也太不给面子了。

苏惊予喊住人:“贺延东。”

“别叫我,你个感情骗子。”贺延东径直回到了床上,背着苏惊予躺了下去。

“什么感情骗子?”苏惊予完全蒙了。

“一边说爱我,一边抗拒我的触碰。”贺延东特别委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人穷了点儿,然后长得丑了点儿,我有自知之明,你可以说出来,我不介意也不生气,但——”

苏惊予更懵了:“?”

“但是你在心里嫌弃我,我就很伤心。”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