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而这一切终止于贺延东的出现。
只是,一切都结束了。
他抱了抱苏惊予:“我们还会一如既往,对吗?”
良久,苏惊予才抿唇一笑:“会。”
一个字,背负了两个人的负担,却救赎了两个人的命运。
偌大的试衣间内,贺延东站在橱窗前来回徘徊。
苏惊予换好衣服,怔怔地看着自家男朋友盯着席如歌送的那枚胸针,伸出手又给缩了回去,来来回回在纠结。
这枚胸针是两人身份的象征,想戴却又不敢。
他怕小朋友生气。
靠近,苏惊予拿起胸针,替他别在了西装上:“戴上,好看。”
贺延东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可以吗?”
“难道觉得把我带出去丢人?”苏惊予亲了亲他,眼含笑意,“袖扣戴哪个好呢?”
一排袖口,苏惊予挑了对儿同款:“那就这个吧。”
分别替两个人戴好时,席如歌也收拾好,妩媚动人。
“哟呵,你们这是准备炸街?”席如歌见到光芒四射的两人,眼神一亮,顿时瞧出了不同:“儿子,我怎么感觉这衬衫有丢丢大啊?”
苏惊予红着脸,尴尬地咳了咳:“没,你看错了。”
他身上穿得正是贺延东的衣服,上面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趁席如歌补口红的功夫,贺延东将人按在了衣柜边,如狼般的目光上下扫视:“这么替老公省钱,该怎么报答你?”突然,他不想去参加晚宴了,这时候,就该把人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以身相许,还是卖身报恩?”
苏惊予:“……”
他就不该穿衬衫。
终究是他草率了。
生日宴会定在了旗下国际酒店。
宾利和布加迪一前一后停在门口,瞬间引住所有人目光。
席如歌自然而然地挽住苏惊予,一身最新款高级定制,手握限量款包包,百万珠宝,不知艳羡了多少女人。
“席如歌不是被赶出了苏家吗?为什么还能这么风光。”
“好歹还有一个儿子,你也不看看他儿子搭上了谁。”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贺延东和苏惊予的事儿,早已在不知不觉在市流传开来,只是耳听为虚,他们不敢多言。
晚宴会场入口处,苏诚南见到席如歌,立刻走了过来。
席如歌冷冷瞥他一眼,就跟没看到似的,挽着苏惊予直勾勾往前走。
“如歌。”苏诚南刚想过去,贺延东看出两人不愿,拦在了三人中间:“苏总,我们还有事,你自便。”
进入主会场,程家老夫人热情地接待了席如歌。
她很喜欢席如歌,待人严肃板正的程老夫人自打见到她,笑得嘴都没合拢:“瞧瞧我们惊予都长这么大了,那时候还跟程一打架呢。”
“可不是。”席如歌一边笑,一边被程老夫人拉着去了前面应付众位豪门阔太。
这下,苏惊予便落了单。
他端了杯红酒,抿了一小口,四处张望着,想看看贺延东哪儿去了。
突然,身后闪出一个人影儿:“宝贝儿。”
“少喝酒。”苏惊予趁机抢下了他手中的酒。
平时,贺延东太过于低调,想见一面堪比登天,好不容易露面,不少业界大佬围了过来敬酒。
“贺总,能在这儿遇见你可不容易。”某个和贺延东合作的房地产大鳄端着酒杯,谦逊一笑,身后的金融大佬们也都跟着举起了酒杯。
贺延东刚想端起酒杯,就被苏惊予按下,面对众人,毫无所惧,落落大方:“贺总身体抱恙,我代他敬大家一杯。”
相似的西装,同款袖扣,代他敬酒,自然而然,仿佛一起生活了好多年。
关键是贺延东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唇角勾笑,淡淡地望着替他挡酒的大男孩儿。
关系亲疏远近,不言而喻。
面对这个曾经荒唐堕落的风际太子爷,众人皆是一惊,默默在心中感慨变化之大,面上更不敢轻易得罪他:“哦哦哦,是我思虑不周了,许某敬苏公子一杯。”
一杯酒,贺延东就心疼了,掏出手帕替他拂去唇角酒渍,随后摆摆手,揽住了小朋友:“各位忙,有事先走一步。”
很快,风际太子爷背靠r掌权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瞬间,那些嘲笑席如歌和苏惊予的人纷纷闭上了嘴。
方野躲在角落,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背影,差点捏碎手中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