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床上的男人,鬼话连篇,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不可诉说的前尘往事
年底,小朋友刚放寒假,贺延东就着急把人接了回来。
军校封闭式管理,两人没办法经常见面,每当放假时,贺延东就早早守候在校外,等待小朋友出来。
贺延东站在车旁,手里抱着件儿羽绒服,正在打电话。
苏惊予远远见到人,跳动的心尖猛然一颤,登时牟足了全部的力气,朝贺延东奔去。
冷风夹杂着初冬的微雪,吹在脸上,就跟钝掉的寒刀刮皮似的,带着深深的刺痛。
贺延东似乎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忘记了电话中还咋滔滔不绝的对方,向小朋友展开了双臂。
“贺延东,你怎么这么好看。”苏惊予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了,双腿盘在贺延东腰上,任由对方抱着他:“我他妈想死你了。”
“快让我看看。”贺延东细细打量着自家小朋友,瘦了许多,却更健硕,倒显几分阳刚气,忍不住哽咽出声:“是不是很又没好好照顾自己,怎么又轻了,天天让我好好吃饭,自己呢?”
“相思病。”苏惊予从他身上下来后,配合着对方穿好羽绒服,“回家两天就好了。”
“怎么没拿行李?”贺延东问道。
苏惊予说:“我太想来见你了,不想回寝室了。”
贺延东怔住了,他很少听到惊予主动对谁说想你,但是如今的小朋友就像一块麦芽糖,越发甜蜜越发黏人,但仅对他一人而已,怎能让人不心动,跳动的情感就像水面中的波澜,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稍微一俯身就吻了上去。
小朋友的嘴唇真的好软好软。
突然,有点想念小朋友嘴角上沾满奶渍的样子了。
撬开贝齿,进而攻城略地,温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相互追逐。
小朋友真的很少这么主动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别胜新婚,贺延东一边吻一边想,如果要真是这样,那今晚是不是就可以做些别的。
苏惊予嫌他不专心,忍不住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低声道:“在想哪个狗男人?”
贺延东忍不住轻笑一声:“哪有人这样骂自己的。”
“骗鬼呢你。”苏惊予狠狠踩了他一下,贺延东也不躲,继而揽着他上了车。
两个人刚到家,就看到席如歌正在客厅清点东西,灰色的地毯上摆满了婴儿用具。
贺延东瞅了一眼,笑问道:“妈,婴儿车不是有了吗?”
席如歌一边低头整理一边嗔怪道:“我以为都是女孩儿,所以准备的都是粉色,你们也不告诉我那两小家伙是兄妹。”
“妈,你看谁回来了。”苏惊予一直躲在他身后,脚步声又极轻,席如歌背对着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待贺延东说出口之后,立马转过身,就看到自家儿子正直挺挺地立在自己眼前。
“你怎么瘦了。”席如歌上去就扑在了他身上,紧紧抱着他。
“只是看起来瘦,体重还增加了。”苏惊予温柔一笑,瞅着地上的零件和包装盒,说:“你们都做了好多准备工作,我还得从头学起,寒假有事情干了。”
“有延东在,怕什么。”席如歌松开他,抬起手拭去眼角的泪,“就是那两个孩子被郑琪琪那个男朋友折磨得不轻,还有在温箱里待上几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们。”
“很严重吗?”苏惊予关心道。
席如歌点点头,有些忧心:“你说得有多丧心病狂,才会对自己亲骨肉下这么狠的手,身上到处都是清淤,警察晚来一步,那孩子就得断气。”
贺延东没说那么详细,苏惊予只知道郑琪琪产后第九天,孟晓突然发狂,扬言要摔死孩子,郑琪琪为了抢夺孩子和孟晓发生了争执,两败俱伤。
孟晓当场死亡,郑琪琪昏迷不醒,俩孩子半死不活。
“那你姐如何了?”苏惊予忍不住问道。
贺延东摇了摇头:“不太好,医生说她一直在靠意志强撑,似乎在等什么,应该是放不下孩子。”
翌日一早,苏惊予陪着他一起去了医院探望郑琪琪。
病床上的女人苍白瘦弱,氧气面罩压在鼻梁上,勒出了痕迹,听见响动,郑琪琪勉强睁开了双眼。
早已没了生气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光亮。
贺延东放下花束,俯身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孩子的情况,郑琪琪点点头,虚弱道:“延东,能……能让我……单独跟……他说句话吗?”
贺延东直起身,冷声道:“有什么话你对我说也是一样的。”
郑琪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极度孱弱的身子让她开不了口,极度动荡的情绪迫使她呼吸更加困难。
苏惊予终究还是不忍心:“你出去等我吧。”
贺延东等在门外,大概过了十分钟,才听到苏惊予让他进来。
冰冷的机器上,缓缓滑动的曲线逐渐变成了笔直的水平线,最终停留在了那一刻。
曾经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如今流逝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这个一辈子都在坎坷的道路上挣扎的女人,临死前,还在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考虑,希望为他们求得一条生路。
“大佬,我们收养两个孩子吧。”苏惊予望着温箱中两个灵动的生命,轻轻说道。
贺延东说:“是郑琪琪要求你的?”
“你不觉得他们都很可爱吗?”苏惊予指着那个粉色宝宝说,“你看她多爱笑,长大了一定和你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