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担心成了真,纸包不住火,再加上萧郁珩没有特意遮掩,前朝大臣都知道了陛下和太傅的事。
其实有德志帝在前,大臣的接受度已经算好了,再加上萧郁珩在国事上可比先帝好太多,就算有点特殊癖好,他们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萧郁珩登基以来,后宫从未纳入一人,再加上他们听说陛下太傅共住一屋,夜夜笙歌,彻底慌了。
先帝好歹有一个继承人,新皇要是一个也没有,将来的江山给谁继承?
宋予臻发现萧郁珩今日下朝的时间很晚,早先日头挂起的时候就该回了,今日却到了中午才见人影。
听说是下了朝后,还和大臣在御书房里交谈了许久。
因为宋予臻当师事迹,虽说没有成功吧,但是宫人都知道他是个好相处的主子,平时只要有谁闲下来了,就会和宋予臻聊聊天。
今日就是这样,宋予臻还不用去打听,就有宫人告诉他,陛下和大臣们在御书房争执了起来,主要是大臣们单方面咆哮,陛下寥寥几句话就将他们堵的哑口无言。
待宋予臻询问是因为什么事的时候,宫人支支吾吾的看着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宋予臻顿时明白了,这件事和他有关。
在他再三逼问下,宫人只好道,“大臣们知道您和陛下的事儿了,他们说您犹如妲己褒姒,祸国殃民,说陛下如果一定要留下您,就要选秀,充实后宫,开……开枝散叶。”
宫人说完,似乎怕宋予臻生气,小心翼翼打量着太傅大人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太傅大人在,陛下明显放松很多,这两位长得好看,般配的不行。
而且太傅大人明明很好,陛下不想批奏折的时候还赶陛下去,这都是国母风范了,那些大臣真是很没有眼光。
对于宫人的小心,宋予臻倒是觉得心暖,他也没生气,毕竟自古以来,那些大臣都是这样劝慰君王,尤其是萧郁珩磨这个君王明显要断子绝孙的节奏,谁能不慌?
他唯一不爽的是,萧郁珩仗着是君王,就把这祸国殃民的黑锅甩到他身上了。
见宋予臻脸色不太对,又一副沉思的样子,宫人慌了,“大人您可千万别听那些大臣们胡说,您和陛下天生一对,陛下肯定会为了您不收后宫的。”
宋予臻觉得有些好笑,“官员们都是经过科考有实力的,懂得自然多,也是为了国家好,怎么就是胡说了?诋毁朝廷官员可不行啊。”
宫人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了。
“朕觉得他说的没错,”正巧这时萧郁珩踏入室内。
“你回来了?”宋予臻转头过,洋装责怪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朕正大光明的进自己的房间,何来偷听?”
陛下回来了,宫人悄悄退下,深藏功与名。
萧郁珩走过去揽住宋予臻的腰肢,“太傅别听那些官员的话,朕此生只有你一人。”
“我知道,”宋予臻转过头,凝视着萧郁珩,“我信你。”
他怎么会不知道萧郁珩对自己的偏执,那人时刻让人盯着自己,甚至哪怕是原身这个替身都不要,宁愿冒着危险都要把他这个人抢回来,又怎么可能再找旁人。
只是……
“那些官员怕是不依吧?”
对于宋予臻的话,萧郁珩挑了挑眉,“放心,他们不敢说什么。”
宋予臻眼皮跳了跳,略微担忧的看着萧郁珩,“你不会对那些大臣做了什么吧?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为了国家,你可别……”
“太傅想哪去了,”萧郁珩有些好笑,“朕是这样的人吗?”
宋予臻想到萧郁珩那些手段,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觉得是。
萧郁珩觉得,自己需要重塑一下太傅对自己的误解,“朕可是好声好气的和他们说,他们都觉得朕说的有道理,所以不敢再有意见。”
他一脸正经,看不出破绽,宋予臻也不知真假。
“那他们也不管你没人继承皇位了?”
萧郁珩无所谓道,“朕让人找个有资质的孩童,认为儿子,培养一下就好了。”
宋予臻看着他,“不觉得可惜吗?”
“没什么好可惜的。”
萧郁珩垂下眉眼,语气满是嘲弄,“太傅觉得,朕的血脉有何继承下去的意义?先帝那般,又有一个这般的我,后代?要是再出一个,那群朝臣怕是才要真的头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