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萧郁珩眼神越来越沉,似乎不打算讲道理,抬脚就朝宋予臻去。

宋予臻顿时慌了,“等等!有话好说!”萧郁珩压了上来,宋予臻急忙道,“你听我说!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拒绝做皇后!”

萧郁珩动作一顿,道,“朕不想知道了。”

是的,他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不想再听第二次拒绝,这件事就让他这么过去。

“不论如何,太傅都是朕的。”

他能有这觉悟,宋予臻很高兴,但他不希望这个觉悟是在什么前提之下的。

“我是个男人。”

宋予臻再次强调了这一点,萧郁珩抬起身,“朕知道,朕从未将太傅看成女子,就算是婚服,朕也能让人做成男子的。”

???

宋予臻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明明在讨论做皇后的事,为什么萧郁珩连成亲都想好了?

“不是,这不是重点。”

宋予臻及时打住萧郁珩的想法,“皇后这个位置我不能坐,也不想坐,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也知道你不会再有其他人,这就够了,我不希望你冒着天下大不为,就为了给我一个名分。”

萧郁珩抬手抚上他的脸,眼神温柔,“你值得。”

宋予臻摇了摇头,却像是在萧郁珩手心蹭了蹭。

“你若实在是想,倒不如给我个职位,让我能有点事做,也省得闲在宫里。”

宋予臻又想了想,“或者,你若实在是想表忠心,也可以写一封圣旨,就说,如果你背叛了我,那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死不同穴。”

萧郁珩咻地抱紧宋予臻,“不可能,朕永远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你只能是朕的。”

就算是死,他的太傅也只能和自己葬在一起。

宋予臻摸了摸他的脊背,安抚他,“那你在担心什么呢?”

凭着萧郁珩那股偏执劲,他们俩下辈子怕是都得缠在一起。

萧郁珩微微起身,目光深深地看着宋予臻,他知道宋予臻的意思,其实这几日他更多的是在对自己冷战,他在想要怎么搞定一切,给宋予臻一个名分。

在此之前,总觉得宋予臻不是真心心悦自己,可此时此刻让他知道,宋予臻将他放在心里,看似退让,却一举一动都在为他着想。

这样的太傅,他怎能不爱?

萧郁珩起身,走到桌案后,提笔开始写着什么。

看着他的举动,宋予臻一时好奇,想到刚刚两人说的话……

不会是在写圣旨吧?

宋予臻还没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劝住萧郁珩,也怕他乱写东西,连忙起身走过去。

只要圣旨没发出去,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就慢了那么一下,宋予臻过去的时候萧郁珩已经写完了,见他过来,直接将圣旨递给宋予臻看。

看了一眼,宋予臻发现这是一个任命诏书。

其实刚刚宋予臻就是随口胡说的,甚至忘了告诉萧郁珩他绝对不去翰林院那样的地方搞文学研究,太累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萧郁珩确实没给他安排进翰林院。

前面一段话都是虚假的夸奖,宋予臻直接跳过,看向职位——“太……师?”

眉心一跳,宋予臻慌了。

开玩笑,太师可是连皇帝都要听话的存在,让他做?他受不起。

宋予臻小腿有些发软,“我觉得这圣旨需要三思。”

他说话萧郁珩根本没听,宋予臻一转头,发现他还在写圣旨。

这又是什么?

没一会,萧郁珩便收笔,再次给了宋予臻,趁着宋予臻看第二份圣旨的时候,从他手上捞走了第一份。

宋予臻的注意全在第二份圣旨上。

说是圣旨,其实更像是遗诏。

上面写着,萧郁珩在位期间,绝不纳妃,百年之后,要求太师宋予臻与其合葬帝陵。

要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宋予臻手指不自觉紧了紧,眼眶有些酸涩。

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一个帝王真心对待。

宋予臻哽咽着,“你还这么年轻,写这个干什么,多晦气?”

萧郁珩一抽,将圣旨抽走,“这封可以留着,第一封朕明天发出去。”

什么?

宋予臻下意识想阻止他,“这不行。”他怎么能做太师?

萧郁珩手臂一挡,仗着身高优势,愣是没让宋予臻碰着他,“朕圣旨已经写好了,太傅不愿也憋着。”

宋予臻被他堵的说不出话,瞪着萧郁珩高举的手感觉到气闷,为什么他不能长高了?

担心宋予臻还惦记着圣旨,萧郁珩干脆将圣旨往高格一放,抬手搂过宋予臻的腰就将人往榻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