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漆黑铁门紧闭,极具压迫感。
霍祁白名下的房产很多,遍布各处,但大多是障眼法,这座唯一常住的别墅住宅,则偏僻神秘,低调而奢华。
从里到外能进出的,只有完全可以信任的手下,当然,“完全信任”的概念并不存在于他的思维,不可能达到百分百,顶多过半。
别墅的后庭,有个花园。
里面种着各色各样的,昂贵且珍惜的,从各个国家运来移植的花,统一由顶级园艺师打理。
霍祁白偶尔会站在三楼书房的阳台,往下看。
他对花没有兴趣,养花纯粹是出于收藏家的癖好,一种对于美的掌控,作装饰品。
今天,霍祁白难得地亲自踏足这里,叫园艺师们都大吃一惊,排成排站在角落,凝神听他吩咐。
见他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花丛,随手折了一支,才开放不久的,距离得最近的百合。
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打湿了白色手套的指尖。
霍祁白将那支花放入林二端来的瓷瓶中。
下一秒,手套也被同样毫不留恋地摘下,扔到了托盘上。
仿佛是触碰到什么肮脏的东西。
霍祁白勾唇笑了笑,眼神却是浓稠又阴戾的,带着丝读不懂的病态:
“把这些都挖出来扔了吧,全改种玫瑰。”
没有人会有胆问为什么,没有人会为这些花可惜。
霍祁白向来随心所欲,众人皆知他做人做事是什么手段,以沉默臣服。
命令发出者站在花丛中,五官精致完美,眼尾上挑的妖孽样,每一寸的比例都恰到好处。
气场太强。
林二在他手下呆得最久,察言观色,能猜出对方的半分想法,知道现下正是时机,便开口汇报:
“霍少,之前您吩咐的那件事,已经按您说的去做了。”
“秦笙小姐定的明天回国的机票,预计”
—
车祸,药物注射,失忆。
陷于无边黑暗中,四周是各种声音,又终究归于沉寂。
良久后,眼前出现白茫茫的光,秦笙从眩晕中清醒。
一无所知。
头上有伤,眼睛被纱布蒙住时,视觉的感官被削弱,听觉便异常灵敏。
她最先听到——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温热的,痉挛的,裹着太多情愫而搅成一团,熏着皮肤,渗透进身体里。
男人的嘴唇贴着她的耳畔:
“笙笙,好想你。”
是谁?
很快就有了揭晓。
秦笙得到他递来的答案,他教她一字一顿地读出:“霍,祁,白?”
璀璨的吊灯将他的脸照得光彩夺目,任谁一看,都要赞叹那极精致的好容貌。
可再俊逸非凡,他面皮之下,仍旧是恶魔存在,流着邪妄的血液。
霍祁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由衷地满足笑了。
无需在意外面正乱成一团,满城风雨。
他想要的,总会达成目的。
—
房间很大,到处都是又厚又软的羊绒地毯,上等的家具无一有棱角,皆是圆润的,以软布包裹。
隔音效果同样极佳。
听到熟悉的脚步,秦笙从床上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随着动作,领口下从脖颈蔓延的艳痕隐隐可见,白色的纱裙勉强能遮住身子,仍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细细的银色铐链,自纤细的脚踝垂下。
刚睡醒时,格外安静乖巧,单坐在那,就像只矜贵优雅的布偶猫,缓缓亮出粉嫩的肉垫和精心修剪过的指甲。
美人倾城,不在骨,而在灵魂。
床头,随意放着把枪。
枪身刻有蛇一样的,代表霍祁白权力的花纹,随意的摆放像是对待玩具,但却绝对货真价实。
里面还装着满满的子弹。
霍祁白最常用的那把,以前从不离身。
他受过残酷的训练,练出了极快速的上膛速度,更深知武器的重要性和杀伤力。
如果秦笙想出去,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用它来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