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掩映,明珠仰头去看谢琏,手还被他握着,两人的掌心都汗湿了,却仍是不愿松开。她扬起的唇角带着些戏谑,就连眼角眉梢都流淌着他此前千般求万般愿而不得的亲昵,盯着她久了,不光眼眶子发起了热,就连心间也仿佛被这些花灯照亮了。
谢琏张张嘴,踌躇了下,试探道:“我今夜不想吃枣糕,也不想吃酒酿团子。”
好不容易就他们两个人,他不想要周围有什么哥哥姐姐的打扰他们两个,哪怕就像现在这般不说话,就只他们两个人待着就很好。
“好,那我们不去西街了。”
明珠说完,便牵着他的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心里想着,谢琏真的是很好哄的一个人,除了在自己面前委屈几下,就是被她气恨了也不跟自己大声的说话,就知道一个人生闷气。也真是惹的她心疼。明明心里不喜欢她叫旁的人哥哥,也不跟她说,若不是她如今能听见他心里的话,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晓得他对自己的心意?。
她紧了紧攥着谢琏的手,想着往后还是对宋小将军远着些吧,只平日里多让人照顾着些,不然谢琏这样的小性子,不得把他给醋死呀。
“娘亲,你看那个小兔子花灯好可爱,我也想要一个。”小孩子拉着他母亲的手不肯走,眼巴巴的瞅着摊主挂在外面的花灯。
那摊主也道:“买个彩灯图个吉利吧,今夜兔子花灯买一个,还送一个哩。”
小兔子花灯做得惟妙惟肖的,红红的眼睛,白白的身子,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待听到那价格后,妇人小声的对孩子说:“太贵了咱家买不起啊,娘亲带你去买些好吃的行吗?”
那小孩听完之后,并不哭闹,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瞧了那花灯一眼,“好。”
明珠抬头瞧着谢琏,便见他的面容显得越发白皙,正如那发着光的小兔子般,便晃了晃他的手,问道:“你喜欢小兔子花灯吗?”
谢琏正巧也注意到了那对母子,本想着自己去将那花灯买下来的,明珠已经松开了他的手上前,手里拿着一个,还将另一个送到了方才的小男孩手中。
谢琏便见那妇人让小男孩跟明珠道谢,最后将那小男孩抱起,看见他嘴角的笑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面容颇是慈爱。
他的心咯噔一下。
果然就见明珠提着那花灯走过来,面上的神情与刚才那妇人一般无二,都是慈爱的面容,还将那花灯递到了他的手中,笑着道:“方才在路上瞧见你一直盯着花灯瞧,想着你的生肖也是兔,喜欢吗?”
谢琏没应声,瞧着那面容古怪的很,他现在的心情也很是混乱,明珠有意要听一听,可也听不到什么,还以为他是感动的,就见那人眼眶红红,鼻子还耸动了下,便觉得心里欢喜,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脑袋。
笑着道:“还喜欢什么?今夜出来我便好好带你玩一玩,我银子多的很,你也不用给我省着。”
“……好。”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倒是听不出有几分失落,明珠便当他是害羞了。
扯着他的袖子往前面走,正巧看见不远处孙凝雪正从马车上下来,穿一身嫣红的长裙,加之她本就生的好看些,自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上元夜这天对女子倒是没有先前那样约束,是以路上才会有这么多的人,都等着在上元节这三天里将过往的规矩约束给丢掉,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明珠刚瞧见孙凝雪的身影就将握着谢琏的手松开了,还往旁边移了移。
她这个表妹向来爱与她斗嘴,平日里见着她做了什么事情必定是嚷嚷的周围的人都知晓的。她与谢琏如今虽说是亲近了些,可是两个人始终是无名无分,明珠倒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的,她如今跟谢琏在一起心里欢喜自然也不会委屈了自己。可谢琏不一样,他是当朝太子,今夜出来赏花灯的也大都是平民百姓,世家小姐公子要出门也是坐在马车里,这路上拥挤的很,他们自是不愿意的。